38.重逢(1 / 2)

('阿月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自从那次摔伤之后,萧玄度便不许她独自外出。他说外面乱,说她身子还没好利索,说想去什么地方告诉他,他陪她去。

阿月知道他是为她好。

可这些日子,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喊她,很轻,很远,听不清是什么。可每次一静下来,那声音就会冒出来,挠得她心口发慌。

她想,也许是该去庙里拜拜了。

镇上有一座云隐寺,据说很灵验。阿月跟萧玄度提过一次,他立刻说要陪她去。可这几日他正好有事脱不开身,她便说自己去就行。

“一个人?”萧玄度皱眉。

“没事的。”阿月笑笑,“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

萧玄度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说:“让春杏跟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杏是萧玄度拨来伺候她的丫鬟,十七八岁,活泼伶俐,阿月很喜欢她。

可这一次,阿月不想让她跟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觉得……今天想一个人。

于是她支走了春杏。

“我就去拜拜佛,半个时辰就回来。”她笑着说,“你去帮我买些针线吧,上次那种颜sE的没有了。”

春杏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走了。

阿月独自踏上了去云隐寺的路。

云隐寺建在半山腰,要走一段不算短的石阶。

阿月走得很慢。

不是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不想太快。

这些日子,她总是这样——明明没什么事,却总觉得心里有事;明明什么也不想,却总觉得忘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阶,一级一级数着。

十七,十八,十九——

“阿月。”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很轻。

很远。

像从梦里传来的。

阿月脚步一顿,抬起头。

石阶尽头,站着一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逆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道清瘦的轮廓,和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阿月愣住了。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喊她的名字。

可她的心,忽然跳得很快。

快得不像她。

然后那个人动了。

他一步一步走下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yAn光从他身后移开,露出他的脸——

阿月呆住了。

那是一张……她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俊美,清隽,眉眼如画。

可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像燃烧的火焰,又像化不开的冰。

像狂喜,又像绝望。

像——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那个人已经走到她面前。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很紧。

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阿月整个人都僵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推开他,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却忽然不听使唤了。

因为她在发抖。

不知道是他的身T在抖,还是她的。

也许都在抖。

她听见他的呼x1在她耳边,又急又乱,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收紧,像要把她r0u进骨血里。

然后她听见——

他在哭。

没有声音。

只有肩膀在轻轻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一滴落在她颈侧的、滚烫的YeT。

阿月的心,忽然疼了一下。

很疼。

疼得她眼眶发酸。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抱着她哭。

可她就是……心疼。

“公子……”她开口,声音很轻,“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抱着她的身T猛地一僵。

然后他松开她,退后一步,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红得像要滴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顾不上擦。

他只是盯着她,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阿月,你…不认得我了?”

阿月愣住了。

她认真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张脸,明明是陌生的。

可那双眼,她却觉得在哪里见过。

在梦里。

在那些她抓不住的、一闪而过的画面里。

“我……”她摇摇头,有些茫然,“我不记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人愣住了。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个他忽然不认识的人。

那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暗得让人心疼。

可他没有放手。

他上前一步,又握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有些疼。

“阿月,”他的声音发颤,“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阿月摇摇头:“我没有怪您,我——”

“是我错了。”他打断她,语无l次,“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留在客栈,我不该让你独自出门,我不该……我不该……”

他的声音哽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月看着他,心里那GU疼,越来越厉害。

她想安慰他。

可她不认识他。

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难过。

她只能站在那里,被他握着,听他说那些她听不懂的话。

“阿月,”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红得像火,“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再也不会了。”

他说得很轻。

却像誓言。

阿月的心,跳得更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还没说出来,他就俯下身,吻住了她。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

轻得像试探。

像怕吓到她。

可只是一瞬,那试探就变成了索取。

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愧疚、痛苦,都r0u进这一个吻里。

阿月整个人都懵了。

她应该推开他的。

她是一个有夫君的人——虽然那个夫君没有碰过她,可名义上,她是萧玄度的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怎么能……

可她的手,就是抬不起来。

因为那个吻——

她不反感。

不仅不反感。

她甚至觉得……很熟悉。

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被这样吻过。

像她等这个吻,等了很久很久。

她闭上眼睛。

任由他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由他的眼泪落在她脸上。

任由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的肩。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松开她。

阿月睁开眼,对上他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

那眼里有泪,有痛,有欢喜,有绝望。

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可她没有时间看了。

因为她清醒了。

她是萧玄度的妾。

她不能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月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几步。

“公子,”她的声音发抖,“我……我不能……”

她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阿月!”

她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再也跑不掉了。

阿月一口气跑下山,跑回别院,跑进自己的屋子,砰地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喘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还在跳。

跳得快要撞出x腔。

她抬起手,m0了m0自己的唇。

那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滚烫的。

像烙铁一样,烙在她心上。

她闭上眼睛。

眼前全是他的脸。

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那滴落在她颈侧的泪,那句“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他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她看见他哭,心会疼?

为什么她明明不认识他,却觉得自己等了他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人的样子,已经刻进她心里。

再也抹不掉。

而石阶上,裴钰独自站在那里,望着她消失的方向。

风吹过,吹乱了他的发,也吹g了他脸上的泪。

他慢慢蹲下身,将脸埋进掌心。

他没有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蹲在那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困兽。

她不记得他了。

她真的不记得他了。

她看他的眼神,陌生得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这个认知,b任何刀剑都更锋利。

一刀一刀,剜他的心。

可他没有放弃。

他抬起头,望向山下那座小小的别院。

那是她住的地方。

她就在那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活着。

好好地活着。

这就够了。

其他的,他可以等。

等她想起来。

等她回来。

等她……再叫他一声“公子”。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慢慢走下山。

脸上没有表情。

可那双眼,却b任何时候都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找到她了。

无论她记不记得他。

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

无论要花多少时间。

他都会等她。

等她回家。

或者……绑她回家。

他们约定好的。

再也不分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钰用了整整三天,将阿月如今的处境查得一清二楚。

萧玄度,安远侯府二公子,家中行二,上面有个袭了爵位的兄长,下面还有个尚未出阁的妹妹。此人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与几个狐朋狗友厮混,在京城时便是有名的纨绔。

这是他原先查到的信息。

可当他顺着那条线索深挖下去,却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萧玄度虽是个纨绔,却从未欺男霸nV。那一千二百两买下阿月初夜的事,是被人撺掇的,他自己并不知情。事发之后,他没有像别的纨绔那样弃之不顾,反而将她从绮霞阁接出来,安置在别院,纳为妾室。

这半年来,他日日去看她,风雨无阻。

他不碰她。

他待她……很好。

裴钰看着那些探子呈上来的消息,手指慢慢收紧,将那张薄薄的纸捏出了褶皱。

他该感激那个人的。

感激他在阿月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激他没有趁人之危。

感激他这半年来,日日陪伴,让她安然度过那些失忆的日子。

可他没有。

他心里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闷闷的涩。

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抢走了。

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

明明是他将她从雪地里拉起来的。

明明是他给她取名“裴月”,让她有了家。

明明……明明她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

可现在,她住在别人的院子里,穿着别人给她买的衣裳,用着别人给她置办的妆奁。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记得他,不记得那些年,不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

她只记得那个叫萧玄度的人。

她的“夫君”。

裴钰闭上眼,将那团褶皱的纸一点一点抚平。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sE。

“先生。”身后传来周宵的声音,“您打算怎么做?”

裴钰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听见那个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

“绑。”

周宵愣住了:“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绑回来。”裴钰转过身,看着他,那双眼深得像井,“她是我的。”

周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点了点头。

“是。”

接下来的日子里,裴钰像疯了一样往上爬。

周宵的官职越来越大——从县令到知州,从知州到按察使。每一道升迁的文书背后,都是裴钰日夜不休的谋划。

他帮周宵铲除了岭南最大的贪腐集团,让他成了百姓口中的“青天”。

他帮周宵打通了京城的关系,让他在吏部的考评中连得三个“上上”。

他帮周宵……做了太多太多见不得光的事。

可每一次做完,他都会回到那间昏暗的密室里,对着那幅画坐很久。

阿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我。

很快了。

周宵有时候会问他:“先生,您这么拼命,值得吗?”

裴钰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幅画,看着画上那张笑得很好看的脸。

“她说过,”他轻声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周宵没有再问。

他只是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留下那个人,和那幅画,和那个永远不会改变的答案。

日后的某一天,阿月正在院子里浇花。

春杏在一旁帮她整理花枝,絮絮叨叨说着今日集市上看见的新鲜事。阿月听着,偶尔笑笑,心思却飘到了别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日子,她总是心神不宁。

自从那日在云隐寺遇见那个人之后,她就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平静了。

那个人的脸,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那滴落在我颈侧的泪,那句“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总是会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

搅得她心乱如麻。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认错人的陌生人。

可她的心,不信。

每一次想起他,心都会疼。

疼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夫人?”春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您怎么了?脸sE不太好。”

阿月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春杏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谁?”春杏警觉地起身。

可还没等她走到门口,院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黑衣人鱼贯而入。

春杏尖叫一声,想要护住阿月,却被一个黑衣人轻轻一推,跌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阿月站起身,脸sE发白。

她没有喊叫。

她知道喊叫没有用。

她只是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一步步b近,然后——

一块浸了药的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昏迷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

萧公子……对不起……

阿月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却雅致。窗边放着一盆兰花,青翠的叶片上挂着几滴未g的水珠。

她坐起身,发现自己没有被绑着,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裳。

她这是……被绑架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依稀只见一道清瘦的轮廓,和一袭月白的长衫。

可那道轮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走近了。

光线从他身后移开,露出他的脸。

阿月愣住了。

是他。

云隐寺的那个人。

“你……”她的声音发颤,“是你把我绑来的?”

裴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无数的情绪翻涌,可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她面前,在她床边坐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月,你答应过我的。”

阿月愣住了:“我答应过你什么?”

“我们再也不分离。”裴钰看着她,那双眼红得让人心疼,“你忘了?”

阿月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可那句“再也不分离”,她听着,心好疼。

“我……”她低下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可我现在,是别人的妾。你这样把我绑来,他会着急的。”

裴钰的眼神暗了一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忽然抬起手——

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很响。

很重。

阿月惊得站起来,想去拦他,却被他轻轻按住。

“公子,你——”

又是一巴掌。

他的脸很快红了起来,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公子!”阿月急得眼眶都红了,“你别这样!”

裴钰停下,看着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双眼睛里,有泪。

“阿月,”他的声音发颤,“你不要走好不好?”

“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好。”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是我让你一个人留在客栈,让你被人骗走,让你摔成这个样子,让你忘了我——”

他的眼泪落下来。

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滚烫的。

阿月的心疼得快要碎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可她就是见不得他这样。

见不得他哭。

见不得他打自己。

见不得他……这样难过。

“你别这样。”她的声音也哽咽了,“我不走,我不走还不行吗?”

裴钰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里的泪还没g,可那里面,有光。

“真的?”

阿月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只能点点头。

裴钰深x1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我不该这样吓你。”

阿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

“你……跟我之前,认识吗?”

裴钰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什么也不记得的眼睛,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眼底那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想起那些年。

想起破庙里那个满身伤痕却倔强地不肯哭的nV孩,想起她跪在雪地里发誓的模样,想起流放路上她一次次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那个月光如水的夜晚,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

也想起——此刻她看他的眼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陌生得像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