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快喊鼠爷(1 / 1)

宏伟大殿内。

尽管矿区环境艰难,赵天岳还是命人弄来了珍馐美酒,尽地主之谊款待江宁,还把他在赵家唯一的熟人,半死不活的赵默群弄过来作陪。

“大家也算不打不相识,干了这杯,以后都是好兄弟。”

赵天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相当的豪爽。

江宁也想举杯,奈何人类的酒杯对他来讲太大了,只能人立而起,脑袋扎进大缸一般的酒杯里,舔了两口酒,顿时被辣得面红耳赤,吱吱出声。

老鼠也有味觉,而且相当灵敏。

再配合超级嗅觉,酒杯里有没有毒,一闻就知。

要知道世上没有绝对无色无味的东西,只是鼻子不灵分辨不出来而已,江宁根本不怕赵家人做手脚。

他这副作态,看得众人哈哈大笑,只觉有趣。

赵天罡不苟笑,此刻脸上也是挂满笑意,对小老鼠十分的喜爱。

唯有赵默群脸憋得通红,想笑又不敢,生怕遭到鼠爷的记恨,以后给自己教训吃。

今时不同往日,以前他喊江宁鼠爷,乃是被逼无奈。

现在喊鼠爷,因为对方真成了爷爷辈的长老,按理就应该喊爷。

而作为逗笑众人的对象,江宁对自己的形象已经从在意,变成了无所谓的态度。

穿越以后,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牌面,活得像个人,就是在今天。

他原本想努力维持自己“妖帝亲孙”的威严形象。

可事实告诉他,除非他化形成人,像个人一样坐在这里,不然只要他是一只老鼠,不管干什么都滑稽,想不逗人笑都难。

赵家答应他的一千颗极品灵石,已经进了他的肚子里,成了两颗大金牙里的磅礴灵气,只等今天应酬结束,他便强化自己新得的两件法宝。

摇了摇头,故作眩晕,江宁醉醺醺说道:“赵开龙和沙无疆的大战,你们怎么不去参与,难道不怕他出意外?”

“江兄你放心便是,那沙无疆绝不是开龙的对手,就算能打得过,她也不会下狠手,人世间的情情爱爱,江兄应该不怎么懂,爱是一种足以让凡人比肩神明的力量,也能让沙无疆变成手无寸铁,甘愿赴死的痴呆女。”

这一男一女的事情,早就在他们这些族老耳朵里传开了,很多人都在为赵开龙感到惋惜。

他们这些修仙者与天争,与地争,眼里只有道,只有利益,一辈子都很难遇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实力还能与自己齐头并进的人。

如果不是沙无疆长得实在太磕碜,他们这些族老早下令让赵开龙迎娶女霸王龙了。

家族平白增加一位四道境强者,还能打能杀,有着非凡的手段,对赵家来讲简直是无本买卖,天上掉馅饼。

“人世间的情爱?”

江宁忽然想到山洞里,向自己求偶的那只老鼠,长得眉清目秀,跑过来直接露出屁股,让自己上来……

打了个冷战,江宁发誓,自己这辈子就算不碰女人,也不跟老鼠苟合。

想了想,小老鼠问起了自己关心的事情:

“不瞒你们,我之前一直在沉睡,直到最近两年,爷爷才把我放出来历练,弄得我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不知如今的世界格局,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不瞒你们,我之前一直在沉睡,直到最近两年,爷爷才把我放出来历练,弄得我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不知如今的世界格局,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赵天岳讲解道:“我不知江兄你爷爷,究竟是历史上哪位妖帝,但按照史书记载,不管上古时期,还是远古时代,都没有鼠类成帝的传说,最强的鼠妖,应该是鼠圣,鼠天刀。”

见小老鼠一脸茫然,似是没有听过鼠天刀的名号,赵天岳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继续说道:

“我们如今的世界,大家总称为‘大荒’,又划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地域,我们赵家在东荒也算鼎鼎有名的大族,背靠十万大山,族中人杰辈出。”

赵天岳答非所问,开始吹牛介绍起了赵家的优秀族人,以及辉煌的历史,听得江宁有些不耐烦。

他想了解这个世界,看看自己接下来应该往哪发展。

一直待在赵家总不是个事儿,鼠要居安思危,不管干什么都得安排好自己的后路。

眼看着就要开始挖掘大墓,为了里面的宝物,赵家八成会跟自己翻脸,到时候总得有个去处才行。

足足听赵天岳吹了半天牛,把赵家从里到外了解个清楚,江宁才问道:

“大荒的妖族,哪里最多?”

“自然是十万大山,那里是妖族的聚集地,据说大山最深处还有一座上古妖帝建立的天帝城,乃是天下妖族所向往的无上圣地。”

顿了顿,赵天岳意有所指问道:“江兄,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我还真不清楚。”

江宁满脸惋惜道:“我一出生就被封印了,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就彻底失去了意识,醒来也只在很小的地方活动,对外界了解真不多。”

“那还真是遗憾。”

赵天岳有心想找到江宁的破绽,对他妖帝亲孙的背景始终不太相信,但小老鼠的回答滴水不漏,他也很无奈。

双方一番交谈,外面天色已暗。

就在江宁不胜酒力,摇摇晃晃即将晕倒之际,大殿外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仿佛一枚导弹从天而降,炸得大地都在震颤。

下一秒,赵开龙走进了大殿,龙行虎步,气吞山河,睥睨八方。

但又下一秒,他呆滞在了原地。

高高的客座上,一只拳头大的小老鼠,像人一样坐在特制的,符合自己身高的座椅上,腰杆笔直,霸气十足。

而原本应该抓住他的两位族老,此刻正推杯换盏,笑哈哈聊着趣事,似乎对小老鼠的存在理所当然,他就应该坐在这里。

赵开龙满脑袋问号,你们搞鸡毛呢,不说抓住小老鼠,怎么反倒把他当成了座上宾?

赵天岳举着酒杯走来,亲切搂住赵开龙的肩膀,主动介绍道:

“开龙啊,以后江宁便是我赵家的供奉长老了,辈分比你高,快喊鼠爷……”

“鼠,鼠爷?”

赵开龙呆滞,脸色瞬间涨红,又红到发黑,直至面黑如炭,恼羞成怒,一把打掉赵天岳手里的酒杯怒道:

“一只老鼠,也配当我赵家的供奉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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