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陛下:正常反应(修)(1 / 1)
宋堇瞳孔骤缩,好在天色暗,客人又喝醉了,否则他只稍抬头便能发现假山缝里的两只野鸳鸯。
宋堇肩头耸起,整个人缩在萧驰怀中,反观萧驰丝毫不见紧张,他垂眸打量着宋堇,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玩味。
安静的空气中响起水渍声,两人在宋堇面前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侍女娇喘连连,说着不要又欲拒还迎,很快肩头的衣裳都被扯开。
宋堇的脸热的快烧起来。
同时她也意识到,和她站在一起的也是个男人。
她手指下按着的是萧驰的小臂,贲起的肌肉线条蕴藏着未知的力量,掐在她腰上的手指虽没有用力,却正好的能把她控制住,她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苍白但硬邦邦的胸肌,瘦削的锁骨间……竟还有一颗红痣。
头顶是他略有些沉重的喘息。
宋堇心里警铃大作,方才萧驰的呼吸声可不是这样的!
她额上渗出冷汗,努力向后想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啧。
宋堇听到一声压抑着烦躁的低咒。
同时,空中飞来一颗石子砸中了已经半脱光,打算就地交合的野鸳鸯。
“谁!”客人的酒瞬间就醒了,狼狈的穿上衣裳,侍女脸色惨白,两人相互搀扶着飞快离开了这里。
二人走后,萧驰反手把宋堇从假山里推了出去。
“啊!”
宋堇不备,左脚绊右脚,眼看就要摔倒。
萧驰不耐的拧眉,拦腰又将她抱了回来,二人撞在一起。
她脸色一白。
片刻后,两人衣衫不整从假山群里出来。
宋堇慌乱整理衣衫,眼神里带着凝重。
宝亲王是以风流多情著称,她起初是想牺牲些色相,好达到目的,可她做不到为了自由把清白交给一个陌生人。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王爷,我们好像有些误会。”
萧驰扬了扬眉,“什么?”
“我曾说过,会结草衔环报答王爷。可这报答不包括我自己。”
宋堇道:“王爷的红粉知己遍布大周,应该也不缺我一人。之前并未说清,是我的过失。”
萧驰缄默,眼神一瞬间变得幽深晦暗。
宋堇紧张的看着他,萧驰喉结滑动,语气硬邦邦的淡漠:“本王也没有要收你的意思。”
宋堇和萧驰四目相对,她在判断萧驰话里的真假。
毕竟他刚才可是……
萧驰脸色发绿,刚才那场景,宋堇还死死往他怀里挤,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得有些反应,宋堇这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弄得他像是什么色中饿鬼。
萧驰不想多做解释,转身离开了。
侯府外墙的阴影下停着一辆黑漆漆的马车,几名影卫蹲在墙下闲聊。
“你们说主子什么时候出来?”
“主子要找宋姑娘,只怕快不了吧。”
“小七你越来越敢说了,不怕被主子拔了舌头。”
几人全然没觉察到危险靠近,还在嘻嘻哈哈。
一抹人影挡住了月光,几人抬头一看,脸色骤变。
一抹人影挡住了月光,几人抬头一看,脸色骤变。
“主子……”
“都滚起来。”萧驰冷着脸上去一人给了一脚。
几人一声不敢吭站的笔直,萧驰矮身进了马车,声音冷硬:“回别院。”
“是。”
几人赶马的赶马,上马的上马,龇牙咧嘴的暗暗揉被踹到的位置。
陛下气性好大。
这是怎么了?
马车里,萧驰将药丸嚼的咯吱作响,药性暂未起效,他心里的焦躁越发难以控制,垂眸看向手腕,已经开始冒出淡淡的红痕,萧驰胃里抽搐,面色阴沉。
“快点。”
听着马车内变了调的声音,几个影卫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甩鞭子的动作都出了残影,马车疾驰上山。
宋堇没敢追萧驰,她飞快整理好衣裳回到园子里,刚好撞上方瑶。
她眯着眸扫视着宋堇,皮笑肉不笑:“表嫂这是去哪儿了?怎么看着这么狼狈。”
“表姑娘还是管好自己吧。”
宋堇与她擦肩而过,方瑶低声说道:“你少得意,咱们走着瞧。”
宋堇回到座位上,这时顾玉璋出现在月门下,他今日穿了件宝蓝色的锦袍,脚踩长靴,头戴银冠抹额,浓眉大眼,很是可爱贵气,席间不少宾客都看了过来。
“这位小少爷是谁啊?从前从未见过。”
“是侯府的少爷吗?”
顾母听着众人夸赞,嘴咧到了耳尖。
“玉哥儿,到大夫人这里来。”
顾玉璋走到顾母面前,深深一揖,“玉璋给大夫人请安。祝大夫人福寿绵长,事事如意。”
“真是好孩子!”
顾母把他拉到身边坐下,对下头的宾客说:“这位是玉哥儿,府里的小少爷。他从小体弱多病,最近才能康复见人。”
“长得真俊。”
“我怎么看着有点像世子呢……”
不知谁冒出这么一句,席间安静了一瞬。
顾母连忙说:“他们真论起来也是一脉的,自然会有些像。不过连霄还没有子嗣呢,我也想尽快抱孙子,可惜儿媳妇肚子不争气。算了,不提了。”
顾母把顾玉璋推到前面。
“玉哥儿,背首千字文听听。”
顾玉璋清清嗓,开始背诵,他背的流利,模样又好看,席间称赞之声不绝。
背完后,顾母直接让人在她身边设了个小桌,让顾玉璋陪在身旁。
桌上陆续摆满了佳肴,顾母笑着告诉顾玉璋:“玉哥儿喜欢哪个,随便吃。”
他早就馋的不行,随手抓起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顾母宠溺的笑着,看他喜欢,正想问丫鬟点心是什么,宋堇突然过来说:“母亲,方才我在后花园……”
二人嘀咕,顾母表情惊讶:“当真?你可记得是哪个侍女。”
若是真的得赶紧把人处理了,否则传出去可不好听。
宋堇正说着,视线往顾母身后瞥去,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讽笑。
与此同时,惊呼声自席间传来:“玉哥儿——”
前厅气氛正酣,襄阳侯正与几位同僚畅谈边关之事,突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冲进前厅,脸色惨白,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侯爷!世子!不好了!玉哥儿……玉哥儿他……”
前厅气氛正酣,襄阳侯正与几位同僚畅谈边关之事,突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冲进前厅,脸色惨白,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侯爷!世子!不好了!玉哥儿……玉哥儿他……”
满堂喧嚣为之一静。
顾连霄猛地站起:“玉哥儿怎么了?!”
丫鬟扑倒在地,哭道:“玉哥儿吃了块点心,忽然就喘不上气,脸都紫了!浑身都是红疙瘩!”
“点心?什么点心?!”顾连霄心头一紧。
“好、好像是……杏仁酥……”丫鬟哆嗦着回答。
“杏仁?”顾连霄眼前一黑,这玩意儿从前可是险些要过他的命的!
襄阳侯也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哪里来的杏仁酥?!府中宴席,怎会有杏仁?!”
这时,后院也隐隐传来女眷的惊呼和骚动。
方瑶抱着出事的顾玉璋哭喊着找人救命,动静闹得极大,引得不少男客抻着脖子朝垂花门里张望。
顾连霄再也顾不得礼仪,推开椅子就往后院冲。
襄阳侯又急又怒,也赶紧跟了上去,留下一众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宾客。
“怎么回事?玉哥儿是谁?”
“没听说侯府还有位玉哥儿啊?”
“我记得世子从小就碰不得杏仁,以前还险些闹出人命,这孩子竟然也……”
“难道是世子的骨血?从蒙州带回来的?”
“啧啧,这下可热闹了……”
窃窃私语声在前厅蔓延开来,好奇、探究、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交织。
偏厢里已乱成一团。
顾玉璋被放在榻上,小脸涨得发紫,喉咙里发出可怕的嗬嗬声,细小的红疹密密麻麻布满脖颈手臂,模样骇人。
顾母瘫坐在旁,哭得撕心裂肺:“玉哥儿!我的孙儿啊!你醒醒!你看看祖母啊!”
顾老太太也闻讯赶来,见此情景,又惊又怕:“玉哥儿!这是怎么了!快,快叫府医!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
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一看顾玉璋症状,再闻了闻他嘴边残留的点心碎屑,脸色大变:“这是杏仁引发的急症!凶险万分!”
“杏仁?怎么会是杏仁!”
顾母尖叫:“哪里来的杏仁酥!不知道世子碰不得吗?!”
方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顾连霄冲进来,看到儿子的惨状,目眦欲裂,一把抓住府医:“救他!无论如何救他!”
府医满头大汗,急忙施针用药,但顾玉璋年纪太小,症状又急,一时竟无起色,气息越发微弱。
襄阳侯赶到,看着这鸡飞狗跳的混乱场面,再听到厢房外隐约传来的宾客议论声,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府医的一剂猛药下去,顾玉璋的喘息终于稍微平复了些,但人依旧昏迷,脸色青白。
府医抹了把汗:“暂时稳住了,但能否熬过,还要看今夜。”
顾连霄松了口气。
宴席匆匆结束,宾客们带着满肚子的八卦和唏嘘离去,可以想见,明日整个苏州府茶余饭后的谈资会是什么。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襄阳侯回到正堂。
顾连霄跪在堂下,顾母坐在玫瑰椅上嘤嘤哭泣,襄阳侯努力遏制心里的怒火,抓起手边的镇纸砸了出去,碎片四溅。
“蠢妇!”
顾母身子一弹,吓得抖似筛糠。
“先斩后奏阳奉阴违!现在好了,全苏州府都知道我襄阳侯府有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还是个因为一口吃食差点死在宴席上的蠢货!我侯府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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