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方瑶顾连霄奸情败露(修)(1 / 1)

他冲着四周喊道:“我和她就是有情!这肚兜是她今晚亲手送给我的,今晚我与她有过鱼水之欢,你们若不信,她后腰处有颗痣!查验一番就知道我有没有冤枉她!”

“还需验吗?”贺姝说。

宋引珠站起身,“不必验了!她那颗痣我知道!而且这件小衣我也看见过,三天前我来侯府看她,她换衣时这件小衣就放在她衣柜里!”

尤氏:“不必再说了。把她拖下去,沉塘!沉塘!”

宋堇兀的咳嗽起来,那咳嗽声听着很是凄然,怎么听也不像是装的。

陈姨妈可不管这些,指使不敢上前的仆妇们:“没听到侯夫人说的?她分明就是装的,把她拖下去。”

柳藿又上来抱宋堇的大腿,一脸关切:“阿堇,是不是今晚吹风时着了凉,我对不住你,你放心,我会随你一起去,咱们来世还做夫妻。”

宋堇垂眸看着他,声音沙哑:“我劝你离我远一点。”

“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哪怕我得了时疫?”

“是!哪怕你得了时——”柳藿声音一顿,瞳孔骤缩,“……时疫?”

常香园内安静下来,宋堇直起身子,把捂嘴的绢帕换了一面给众人看,那上头沾着抹猩红。

宋堇淡淡道:“我前日看的大夫,我得了时疫,且极易传染,十二个时辰内未曾服药,致死风险极高。我怕消息传出去,侯府上下会引起恐慌,还会耽误郡主的宴席,所以才对外说只是风寒。”

柳藿颤颤巍巍松开了手,摔坐在地上。

宋堇踢了一脚地上的肚兜,说:“我前日确诊时疫后,就让人把我从前穿过的衣裳、用过的锦被全都烧了,茶盏也砸了换新,你这小衣是之前偷的吧,谁碰了,还是尽快找大夫服药的好。省得在害死我之前,自己的命先留不住了。”

席间寂静一片,宋引珠的手指哆嗦痉挛,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她已经被传染,她竟觉得浑身发冷,嗓子也不舒服了。

陈姨妈也吓了一跳,不过她没轻信,“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脱罪在这里骗人。郡主,还是找个大夫来看看。”

没多久大夫就来了。

宋堇镇定伸手由他号脉,大夫细心看了半晌,说道:“夫人的确有感染时疫的症状,不过已经在慢慢好转,应是及时服用了药物的缘故。不过染疫之前穿过用过的东西必须及时处理,否则有传染他人的风险。”

“多谢大夫。”

大夫正欲退下,柳藿飞扑上前抱住了他的腿,“药!快给我药!快啊!我闻了她染病之前穿的衣裳,我一定被传染了,大夫救救我!救救我!”

大夫吓得直把他往外推。

柳藿已经吓疯了,他四处爬着求药,席间宾客惊叫,生怕他过来把自己也传染上。

“赶紧抓住他!”贺姝一声令下,护院们只能硬着头皮把柳藿按在了地上。

事已至此,他前不搭后语的证词已经被推翻。

众人同情的看向宋堇,也不知是谁这么恨她,这种招数都能用出来。

宋堇看向宋引珠,“我之前的小衣,前日就已经全部烧完了,这件小衣是之前被偷的,三日前姐姐来的时候正好在我柜里看见了这件小衣,姐姐走后再无人去过我那,姐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纷纷朝宋引珠看去。

宋引珠呆坐在位子上,双肩微微发抖。

宋堇:“姐姐若不心虚,让大夫给你也号一下脉如何?我看姐姐气色不好,估计已经染疫了,毕竟那小衣到他手之前,至少也在姐姐身上留过一路吧。”

大夫走上前,还没碰到宋引珠便被她狠狠推开。

“别碰我!”

“姑娘,时疫可不是开玩笑的,若真染上不及时服药,会死的。”

“别碰我!滚开!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宋引珠捂着脸往后退,摔下椅子狼狈的爬起来,朝园外跑去。

坐在她身边的娘子吓得氅衣都脱了,直说:“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染上了!”

“郡主,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告辞了。”

“是啊是啊,我们先走了……”

宾客们纷纷欲走,偏偏这时,一股浓烟从不远处腾起,众人看去,只听廊下小厮惊呼:“走水了!祠堂走水了!快来人啊!”

“走水了!”

“会不会烧到这里啊!”

席间一阵恐慌,都不敢随便走动,贺姝站起身稳住众人:“大家别慌!先坐下等一等。”

不巧的是,祠堂与常香园离得很近,救火需要时间,但浓烟很快就被风吹了过来。

“咳咳咳!好呛!”不少人都被熏出了眼泪。

这时,宋堇说:“我知道有一条路能走,不如先撤出常香园,否则等这里聚了烟,就更不好走了。”

她是侯府的人,事态紧急,宾客自然更听她的。

宋堇在前开路,引宾客出了常香园,走小路往侯府前厅去。

小厮仆妇拎着水桶与她们擦肩而过,情势紧迫,宾客们的心也揪在了嗓子眼。

“快到了,别怕。”宋堇抽出心思温柔安抚身后的客人们。

眼看就要出去,祠堂的大门被破开,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眼看就要出去,祠堂的大门被破开,一个人影冲了出来。

众人一齐回头。

尤氏还想催促宋堇赶紧走,谁知身后传来小厮变了调的惊呼:“世子——”

她愣愣回头,和顾连霄四目相对,两方人马都僵在了原地。

顾连霄衣衫不整,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衫,袒胸露乳,颈上残留着暧昧的红痕,他怀里还抱着一人,从露出的小腿看下面应也是光着的,脸就那么大喇喇的露在了众人跟前。

正是方才席间,坐在郡主手边的方瑶!

这人上回还是侯府的表姑娘,转眼就成了郡主的闺中好友。

现在一看,竟还和襄阳侯世子有染——

这一晚的惊心动魄,叫来赴宴的客人们心跳都不曾缓过,在这等丑事之前,火势似乎都不重要了。

短短愣神的功夫,下人们已经冲进祠堂,把里面的火也扑了,浓烟在缓慢消散,众宾客进退两难。

出去吧,领路的宋堇不动弹,回去吧,没人带头,她们也不知怎么办。

好巧不巧,尽头的大门被推开。

这回来的是襄阳侯,他听说祠堂被烧,和顾老太太匆匆忙忙就赶来了。

一抬头,比祠堂走水更大的惊吓出现在眼前。

襄阳侯深呼吸几次,将路让了出来。

“诸位先出去,此地浓烟未散,不宜久留。”

“是啊是啊,不宜久留……”

众人讪讪应声,低着头匆匆离开了。

襄阳侯沉着脸朝顾连霄走去,顾连霄抱着方瑶站在原地,并非他不想走,而是此刻腿上重如千斤,他脸上似乎已经烧起来了,牙根被咬的酸疼,口中一片铁腥味。

襄阳侯走到他面前,咬牙切齿道:“穿好衣裳,滚到前厅来。”

两刻钟后,宾客已经全部被送走。

前厅内气氛凝滞,襄阳侯坐在上首,顾老太太气得坐不稳已经被抬回里间。

尤氏、宋堇分坐两旁交椅,陈姨妈坐在末端,眼下她也不嚷嚷了,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脚步声传来,顾连霄穿戴整齐走进厅中,默默跪下。

“父亲,母亲……”

襄阳侯摆弄着茶盖,发出的动静一点点挑动着在场众人的神经。

尤氏欲又止,又气又担忧的看着顾连霄。

蓦地,襄阳侯站起身,他拿起一旁顾老太太的拐杖朝顾连霄走去,扬拐狠狠抽在他背上!

约莫一个时辰前,顾连霄在马车前发现一封信……

那时他已准备回府,环顾一圈没找到送信的人。

他在马车上展开信纸,里面是一句话:戌时一刻,来祠堂一叙,落款宋堇。

他捏了捏信封,里面还有东西,倒出来一看是一个香包,上面的气味和宋堇身上的一模一样。

顾连霄的心情格外激动,这是宋堇第一次主动要求见他,虽然地点有些古怪,但他那时被各种推测冲昏了头脑,早已忘了去分辨真假,直接让车夫飞快赶马回到侯府。

下马后顾连霄直奔祠堂,今天常香园有宴席,侯府里的下人都去帮忙了,府里十分冷清。

祠堂里燃着灯,顾连霄推开门,轻声唤道:“阿绵?”

无人回应,应是还在路上。

顾连霄合上门,在祠堂内等了半晌,中途还给祖宗牌位上了一炷香,他站在堂下心中默默请求祖宗,保佑他和宋堇重归于好。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有人推开门,顾连霄激动回头。

“阿绵——怎么是你?”

方瑶和顾连霄面面相觑,前者红着脸含羞带怯,后者却像见了鬼一般,脸拉的老长。

方瑶合上门,有些不悦的说:“不是你写纸条找我来的,你现在叫宋堇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你疯了,我找你来做什么。”顾连霄一脸莫名其妙。

二人立时三刻都没反应过来,门口蓦地传来咔哒一声,像是落了锁的声音。

顾连霄脑中一震,这时才反应过来:“不对!”

他大步上前推开方瑶,拉了两下门,缝隙间可以看见一条锁链横在门栓上!

“怎么回事?”方瑶也觉察到不对劲。

顾连霄砰砰砸门,大声呼喊,无人应答,方瑶慌了:“是不是有人要害我们?是谁把我们锁起来了?”

她抱住顾连霄的胳膊,顾连霄心中烦躁,正想甩开她,脑袋忽然一沉。

祠堂内不知何时漫开一股异香,因这里长期点着熏香,他一直没能发现,等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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