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毒皂害人!怒火烧门!(1 / 1)
钱记杂货铺的伙计,将最后一块漆黑的玄铁皂递给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还不忘踩上一脚。
“大娘,您瞧见没?这才是正宗货!”
“那张家小子卖的黄泥疙瘩,是偷学咱们钱掌柜的皮毛,偷工减料的玩意儿!”
人群中。
昨天刚从张粗壮那换了肥皂的三婶,此刻正挤在最前面。
她看着那黑乎乎、散发着刺鼻香精味的肥皂,又掂了掂自己篮子里那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十五文,足足便宜了五文钱!
“这玩意儿……真比张家那小子的还好用?”三婶忍不住问。
张大嘴挺着胸脯,唾沫横飞:
“那是自然!”
“瞧瞧这颜色,用料足!劲儿大!”
“保管你家那几十年的油垢,一搓就掉!”
“可……可闻着味儿有点冲……”
“那叫药劲儿!”
张大嘴眼珠子一瞪,“猛药才去沉疴!你懂个啥?”
最终,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把铜板往桌上一拍。
“行!给我来两块!”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上百块黑心皂被抢购一空。
钱掌柜躲在柜台后,看着满当当的钱匣子,捻着山羊胡的手都在抖。
然而,报应来得比想象中快得多。
不到一个时辰。
“啊,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一声女人的叫声在镇西头的洗衣河边炸响。
正是那第一个买了黑心皂的三婶!
她原本只是觉得手心发痒,没当回事,可当她用那黑肥皂搓完第二件衣服时,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那双常年劳作的手,此刻竟像是被开水烫过一般,通红一片!
皮肤上更是冒出了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痒得钻心,疼得刺骨!
她惊恐地想去抓,可指甲刚碰到皮肤,竟带下了一小块表皮,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
“毒!这肥皂有毒啊!”
三婶的惨叫瞬间带起了整个清河镇!
“我的手也是!”
“快看!都起泡了!像是要烂了!”
“天杀的钱掌柜!卖的是毒药啊!”
“天杀的钱掌柜!卖的是毒药啊!”
越来越多用了黑心皂的人,都出现了同样恐怖的症状。
恐慌和愤怒同一时间蔓延开来。
几十个受害者举着自己红肿溃烂的双手,怒吼着冲向钱记杂货铺。
然而,当他们踹开大门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
钱掌柜和张大嘴,卷着钱,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跑了!那两个天杀的畜生跑了!”
“我的手啊!这可怎么办啊!”
找不到正主,哭喊声和咒骂声混作一团,有人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货摊,整个人群彻底陷入了无处发泄的狂乱。
就在这时,一个混在人群里、贼眉鼠眼的伙计突然扯着嗓子,指向牛家村的方向,大声嘶吼:
“大家别忘了!这方子是哪儿来的?”
“是牛家村那个叫张粗壮的!那张大嘴是他堂哥!他们才是一伙的!”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
“对!张大嘴亲口说的,方子是张粗壮给的!”
“肯定是张粗壮那小子良心坏了,故意给了个毒方子,想害死我们!”
“他昨天卖的就没问题,今天咱们买了便宜的,他就下毒!这心肠也太黑了!”
“走!去牛家村!找张粗壮算账!”
这话如同一颗火星掉进滚油,人群的怒吼瞬间找到了方向,无数只红肿的手臂齐刷刷指向牛家村的方向!
在有心人的煽动下,他们的目标从骗子钱掌柜,变成了主谋张粗壮!
“烧了他家!”
“打死这个黑心肝的狗东西!让他赔钱!”
他们不再是寻常百姓,而是一群被痛苦和谎驱使的野兽,眼里只剩下破坏的欲望。
几十个愤怒的镇民和村民,手里抄着扁担、锄头,甚至有人从旁边的杂货铺抢来了火把,形成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浩浩荡荡地朝着牛家村杀奔而去!
……
与此同时。
张家小院。
柳媚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村口的风风语顺着墙头飘了进来,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朵里。
她听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污蔑,手里的湿衣服被攥得死紧,水顺着手腕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小叔!
就在她委屈得想哭时,张粗壮扛着一捆新砍的木柴从后山回来了。
一进院子,就看到嫂子那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嫂子,谁欺负你了?”
他放下木柴,几步走了过去。
柳媚一看到他,那股子委屈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
“小叔……外面那些人……他们都胡说……”
“小叔……外面那些人……他们都胡说……”
她抽抽噎噎地,把村里的流说了一遍。
张粗壮听完,脸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他看着嫂子那张挂着泪珠的雪白小脸,心里又疼又爱。
就在这时,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怒吼,由远及近!
“张粗壮!滚出来!”
“杀千刀的!还我手来!”
柳媚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俏脸,瞬间惨白如纸。
她听出来了,那不是村里人的声音,更像是一群要来拼命的恶鬼!
“小叔……”
柳媚吓得死死抓住张粗壮的胳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张粗壮却面不改色,只是将她一把拉到自己身后,那高大结实的身躯,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他伸出带着薄茧的粗糙大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用手指,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的泪珠。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但声音却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不响,却重得让人心安。
“哭什么?”
他低下头,那张硬朗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近到柳媚能清楚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一群蠢货的胡乱语,也值得你掉眼泪?”
门外,砸门声和咒骂声已经清晰可闻,甚至有火光在门缝下跳跃!
柳媚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只听见他用一种低沉得让人心颤的声音,接着说道:
“看着!”
“看我怎么让这群苍蝇,把吃进去的,都给我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这个家,有我。”
“你啊,只需要站到我身后去,然后安安心心地等着数钱就行了。”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不甚结实的院门,被人用重物狠狠撞了一下,木屑纷飞!
院外,几十个火把照得夜空亮如白昼,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将小小的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个手上缠着布条的壮汉,用手里的锄头,指着院内怒吼:
“张粗壮!”
“你这个卖毒药的黑心肝的贩子!”
“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就点了你这破屋,把你和你那小寡妇嫂子一起烧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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