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反而是夜里的妻子,从不会让他反感(1 / 1)

正在此时,更完衣的时聿走了过来,坐在桌边对着她道:“尝尝味道。”

沅锦心中雀跃,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她受宠若惊,欢喜极了,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自时聿回京这许久,还是第一次为她做这样的事。

她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入口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皱了下眉。

“怎么了,可是味道不对?”时聿问。

望着时聿的目光,沅锦哪里说得出别的,忙摇头道:“没有,多谢王爷,这点心味道很好,和我从前吃的一模一样。”

“那便好。”

时聿将一碟糕点推倒她面前。

“喜欢就多用些。”

“对了。”他又道,“宫里新赏了几匹蜀锦,做鞋甚好,将你的双足尺寸写给我。”

沅锦闻,更是喜得面泛红光,连忙让白芷去写了尺寸。

直到时聿走后,她才匆忙跑到里屋,对着铜镜掀开了衣领。

只见脖颈之上已起了几颗硕大的红疱。

“这可怎么是好?”

一旁的白芷着急道。

“您自小便不能碰花生,吃上一点便会过敏,从前夫人都会特意嘱咐府里的厨娘,咱们侯府的红绫饼都是不放花生的,您怎么就…”

“王爷难得如此贴心,我一时欢喜,便忘了这事。”

沅锦亦慌了,急三火四着人去找冰块。

然而冷敷了半个时辰,身上的红疱非但没有消退,反而蔓延到了脸上,越来越严重了。

“怎会如此?快,去寻大夫来!”沅锦恼道。

午后还要去宫中参宴,她这个模样要怎么见人?

“来不及了啊,王妃。”白芷劝道,“不如和盛老夫人那边说一声,便别去赴什么百花宴了,您这也算得了急症,想必她不会怪罪的。”

“不,不可。”

沅锦噌的站了起来,咬牙道。

“百花宴…我一定要去。”

错失百花宴倒不是什么大事,日后她还有许多机会能参加宫宴。

但此行能拜见容贵妃,她非去不可。

这两年京中时常有人嘲笑,她这个儿媳不得贵妃看重,这等于不被皇室所接受。

为此她特意备了厚礼,想趁着今日与容贵妃缓和关系,这样难得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况且今日…时聿不好容易答应陪她。

这京中多少贵女嫉妒她嫁入高门,私下议论她配不上时聿,今日她二人同行,是证明夫妻和顺最好的时机。

她怎么忍心放弃?

可如今,她的脸又实在见不得人。

这么出去,还不知要怎么被人嘲笑。

这么出去,还不知要怎么被人嘲笑。

两难之下,沅锦急得将东西摔了一地。

“长姐,这是怎么了?”

正得此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唤。

沅锦掩着扇子转身,正见沅宁走了进来。

她本就在气头上,看着来人的模样,更没好气道:“你这脸上画的什么?”

沅宁笑着道:“长姐不知道么?这是京中最流行的飞霞妆,以繁复华丽为美,我想着您要去宫宴,特意来送胭脂的。”

沅锦瞪了她一眼,刚要斥骂,却意外地发现,沅宁的瞳色竟也变了。

从前那双浅色瞳孔,深了几分…与她的双眼像了九分。

她心中一动。

又仔细端详了沅宁一眼。

二人本就极像,从前侯府的家仆都时常认错她们,如今连区别最大的瞳色都没分别了,又有飞霞妆做掩,那岂不是…

“你,换上我的衣裳。”沅锦命令道。

白芷最先明白了她的意思,阻拦道:“王妃,万万不可!若被人发现…”

“事到如今,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沅锦恼火。

但凡有旁的法子,她又怎会让沅宁这个小贱人替代她?

只是权衡利弊之下,也只能如此了。

她瞪了沅宁一点,咬牙切齿道:“还不快点!午后宫中的车轿就要来接人了!”

荣桂院中。

时聿刚给盛老夫人请过安,听她嘱咐着入宫的事宜。

本来沅锦也该在此的,却迟迟未到。

好在盛老夫人并不计较这些小事,反而对时聿摆了摆手:“时辰差不多了,去栖霞院催催沅氏,莫要让宫里的人等着。”

时聿略一犹豫,颔首应下。

他并不想在白日踏入栖霞院。

不知怎的,每每在白日见到沅锦,他都心生厌倦。

反而是夜里的妻子,从不会让他反感。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不适应,但随着时间推移,这感觉越发明显,虽说不清是为何,却无比清晰。

若非这想法太匪夷所思,他甚至快要以为,夜里的妻子是换了个人了。

等等。

换了个人…

时聿脚步一顿。

他将一张字条交给了沐瞳:“按这份尺寸,做一双女子的绣鞋。”

就算是他记忆有误,沅锦亲自写的尺寸,定不会错。

不知这双鞋穿在夜里的妻子脚上…会否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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