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当着我的面,竟敢让王爷抱她!(1 / 1)

盛老夫人亲自将他送到院外。

望着时聿大步离开的背影,她捻着佛珠,目光似有隐忧。

“老夫人是担心今日的宫宴?”一旁的嬷嬷安慰道,“王爷持重沉稳,纵然久不在京城,也不会失了礼数的,沅氏更是名门闺秀,端庄得体,您放心便是。”

盛老夫人道:“我担心的不是聿儿,而是阿芙。”

“容贵妃?”

“她心中积着郁气,母子俩又久不相见…”盛老夫人缓缓道,“圣上如今看重聿儿,就怕她不敢把愤怒发泄在聿儿身上,会转而去找沅氏的麻烦。”

嬷嬷也皱起眉:“要不要老奴去提醒一二?”

“昨日请安时,我已经提点过她了。”盛老夫人叹了口气:“更何况,他们母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僵持着,早晚有这一遭。”

只希望沅氏机灵,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才好。

这头,栖霞院中。

沅锦正与沅宁嘱咐着入宫的各种事宜。

提到容贵妃时,她格外强调道:“此次是我头一回拜见贵妃,你切记要恭顺谦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惹了贵妃不悦。”

沅宁心生疑惑。

前世她隐隐听说,时聿与容贵妃的关系不甚亲密,却不知是何故。

她问道:“王爷与贵妃…”

沅锦本就心烦,更不屑与她解释:“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讨了贵妃的欢心即可。”

见沅宁沉默,她又将头上的各式珠宝簪子插到沅宁发簪上,勉强扯出个笑来。

“二妹妹,今日宫宴对我格外重要,只要你帮我讨好了贵妃,宜州那头一切都好说,明日我便让母亲将贡药送去。”

沅宁点了下头,心中却是冷笑。

只是面色依然,仍是那副乖巧柔顺的模样。

沅锦又将她四下打量了一圈,确认和自己平日别无二致。

像,实在是很像。

二人一同站在铜镜前,连她都快分不出谁是谁了。

尤其是那双瞳孔…沅宁说是不慎在厨房沾了滇茄汁所致,但滇茄汁真会有如此效果么?

更何况,这一出来的也太凑巧了。

沅锦总觉得哪里不对。

刚想质问,白芷忽然急匆匆进门来,说时聿亲自来迎她了。

沅锦手腕一抖,金簪掉在了地上,她顾不上其他,忙想从小门溜走。

白芷急道:“来不及了王妃,院中已有侍卫到了!”

沅锦朝外望了眼,果真见时聿已经进了院门,正朝着卧房走来。

此时出去,定然会和他撞上。

“这,这可怎么办!”

沅宁亦吓了一跳,她明明记得时聿不会去参宴的。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下去。

她朝四下看了圈,指着床下道:“长姐,那里。”

“你…”沅锦大怒。

她可是堂堂王妃,王府主母,这小贱人居然让自己藏在床下?

她疯了么?

眼见时聿就要进门,她脸色气得通红,深吸了口气,只能俯身钻了进去。

几乎是一瞬间,时聿进了门。

他掀开珠帘,见妻子背对着自己坐在铜镜前,地上散落着一支红宝石累丝金簪。

时聿拾起,走到她身后,准备搁在妆台上。

屋中脂粉气甚浓,他不欲久留,只淡声道。

“时辰快到了,别让宫轿等太久。”

“是,这便来。”

铜镜前的人应了声,缓缓转过身来。

时聿抬眼一瞥。

握着金簪的手突然顿住了。

朝他走近的女子面容姣好,乌发堆雪,颊似桃花,一双眼如秋水含波。

微微一笑,仿佛春风拂面,轻声唤了句:“郎君。”

微微一笑,仿佛春风拂面,轻声唤了句:“郎君。”

他心中生出一股奇异的感觉,长眸不由眯了一下,又仔细望去。

容貌,身形,皆没错,是他的妻子。

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哪里不同。

或许是她今日妆容太浓,花钿华丽,将人原本的五官弱化了三分,才让他生出陌生之感。

这感觉虽陌生,却不讨厌。

见他的目光定定落在脸上,沅宁紧张了一瞬,笑着道:“这是京中流行的飞霞妆,王爷觉得不好看么?”

“没有。”时聿道。

很美。

比往日更美。

他淡淡收回目光。

从前以为自己讨厌浓重的妆容,但今日的妻子,却并不令他排斥。

时聿抬手,亲自将金簪插在她头上:“走吧。”

屋外正飘着小雨,院中青砖潮湿,出门前,沅宁踮起脚,小心提起了衣裙。

时聿侧目看了眼。

女子最讲仪容,尤其是宫宴这种场合,衣裙,鞋袜脏污均是失态。

到时又要更衣,难免麻烦。

时聿伸臂搂过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侧抱在怀中。

沅宁轻呼了声。

时聿道:“外面湿滑,不便行走。”

沅宁“嗯”了声,双臂柔柔环上了他的脖颈。

她与这具身体虽不陌生,却是第一次在白日里与他这般亲密,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时聿一低头,瞥见她微微绯红的耳根,忽然明白了心中的奇妙的感觉从何而来。

怀中的妻子眉眼娇柔,一颦一笑间,与夜里所见的她终于相似起来。

再看她裙摆之下,一双云丝绣鞋小巧玲珑。

他眉心微蹙。

难道他所怀疑之事,是他多想?

正要迈出门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听声音,似乎是床榻下的方向。

沅宁回头,只见床下的遮帘动了动。

缝隙之中,露出沅锦妒火喷薄的一双眼。

眸中的怒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什么声音?”时聿欲转过头去。

沅宁连忙环住他的脖颈,道:“没事,是丫鬟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时聿道:“如此不长眼,打发她出去。”

时聿双臂紧了紧,抱着她出了门。

一行人离去后,白芷才快步跑进屋子,将沅锦从床下扯了出来。

见她泪水淌了满脸,双目通红,直吓了一跳。

“可恶!”

“当着我的面,竟敢让王爷抱她!小贱人,我要剥了她的皮!”

白芷生怕她招来旁人,小声劝:“您想开些,左右…晚上也是二小姐侍奉王爷,不差这一日,您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

沅锦紧紧咬着牙。

道理她都懂,可这是白日!

时聿在白日连碰她一下都不愿,她只能劝自己,或许是他循规保守,生性如此。

怎么一换成沅宁,他便改了性子了?

沅锦气急,抓过杯盏便要砸,被白芷死死拦住了。

“老夫人还在府上,您可千万不能闹出动静!”

沅锦一愣,再不敢出声,只得捂着嘴,闷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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