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留在这,就是为了做这些?(1 / 1)

说罢,时聿行了个礼,不顾身后的唤声,走出了门去。

日落西沉,荣桂院门口,沐瞳已经在等他了。

“属下奉王爷之名,在城中四处,包括广文堂附近都安插了守卫,请王爷放心。”

“还有…”

沐瞳顿了顿,瞥了眼时聿的脸色,欲又止。

他熟知主子的性情,最忌下人多话。

然而想起主子对沅宁的态度,他又觉得应该告知。

“属下离开广文堂时,瞧见叶公子与沅二小姐正在一处,见天快黑了,本想派两名侍卫保护沅二小姐,但叶公子说他会护送她回府,于是属下便回来了。”沐瞳道。

话落,却迟迟未见时聿回应。

他抬头,瞥了眼夜色中主子微微发冷的面色,他心中一跳,忙告罪道。

“要不…还是属下去广文堂一趟,接沅二小姐回府吧。”

“不必。”

时聿撂下句话,大步朝着书房去了。

沐瞳忙跟了上去。

时聿有晚上练字的习惯,不喜任何人打扰。

如此写了两三幅后,已是月上枝头。

窗扇外已渐渐黑透。

沐瞳端着碗银耳羹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小几上,预备悄无声息地退下去,却见时聿一双黑眸正盯着他。

他一愣,问道:“主子,是夜宵不合口味?”

沉默了一下,又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属下方才派人去看了,风荷院的灯是熄着的,沅二小姐还没…”

话音未落,只见时聿抓过一旁的披风,沉着脸大步出了门。

到了广文堂时,夜色已浓。

庭院中一片漆黑,唯有正堂的窗扇还透着烛火的光亮。

时聿迈上石阶,隐隐见窗扇上映着屋内的一双人影。

沅宁果然还在此。

他并未冒然打扰,退了几步,隔了一段距离在廊下站定。

静等片刻后,却见屋中两人走近了些,坐在书案一侧,像在低声私语。

影影绰绰的两个人头映在窗纸上,越凑越近,仿佛下一瞬便要贴在一起了。

时聿眸色一沉,伸手推开了门扇。

然而屋中的情形,却与他意想中完全不同。

书案前的确坐着两个人,却没有叶淮南,而是沅宁和一位陌生女子。

见他忽然进门,二人显然也吓了一跳。

“王爷。”沅宁诧异地看向他,“这么晚了,您还没回府么?”

她起身,轻声引荐道。

“这位是广文堂的琴师。”

那琴师亦认出了时聿,俯身行了一礼,见二人似乎有话要谈,对着沅宁道:“既如此,这些便改日再归还吧。”说罢便退了下去。

时聿这才发现,沅宁身前的书案上罗叠着厚厚几摞书册。

走近一看,竟是琴谱。

他问:“你一直在看这些?”

即便是为了练琴,也不必如此点灯熬油。

沅宁轻点了下头。

晚上叶淮南来过一次,她却对看画没兴趣,敷衍两句便将人送走了。

之所以耽搁这么久

对上时聿的目光,她似有些赧然:“只因今日是琴技一门最后一日,明日便见不到琴师了,才留到了这时候。”

对上时聿的目光,她似有些赧然:“只因今日是琴技一门最后一日,明日便见不到琴师了,才留到了这时候。”

她微微俯身,递上来一本册子。

“这些是近几年京中流行的琴谱,我全都誊下了,不知对您提到的案情是否有帮助。”

时聿先是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你留在这,就是为了做这些?”

为了一个他信口而出,根本不存在的案子。

沅宁“嗯”了声,见他盯着自己,又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掩着耳后的发丝,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来。

“也不全是为此,我琴技本就不佳,誊抄一遍,对我也有提升。”

因着夜晚相替之事,她本就对时聿心怀愧疚。

那夜他又送了她那么贵重的琴谱,她更想着如何回报。

只是她能做的太少,想起他那么晚还在为案情烦忧,定然是遇上了棘手的麻烦,于是便想帮上些忙。

“只是这琴谱虽多,多是陈年旧曲了,不知能否派上用场。”

时聿看了眼册子,上头是簪花小楷,极为清秀。

他默了默,将册子卷好,收入袖中。

“很有用。”

他道。

“多谢你。”

沅宁摇头,又问:“您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话一出口,又恍然道,“是为了京中混入流寇一事吧。”

她不由感慨。

时聿身为贵胄,却这般辛劳。

前夜为了查案头疼,今日又为抓捕流寇,这么晚还守在广文堂。

如此勤政,难怪他日后会坐上太子之位。

她看了时聿一眼,一双水润杏眸中透着敬仰。

时聿:“”

“天色已晚,我同你一道回府。”

沅宁应声,俯身将书案简单整理了一番,起身时,忍不住“嘶”了一声。

对上时聿的目光,她摇头道:“没事,我这便来。”

话虽如此,膝盖传来的痛意却不散,一时使不上力。

见她迟迟不动,时聿觉察到不对。

他径直走近,却发现沅宁额间都渗了汗,只得扶她先坐下。

纯白色的薄绸在膝盖处透着黛青,可以想见里面的淤青何等之重。

时聿皱起眉。

前几日他听沐瞳说,沅宁被沅锦罚跪在院中,看样子伤势不轻。

却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能走路么?”他问。

沅宁试着用了下力,双膝如钻心一般痛。

其实今晨起床时,她便有些行走不便,只以为自己能忍住,不想在广文堂跪坐了一日,竟会变得这样严重。

见时聿掏出一瓶药来,她忙道:“我回去后自己上些药酒便好。”

“你行走不便。”时聿对她道,“是要现在上药,还是被人背回府去?”

沅宁咬唇:“…那我上药。”

时聿“嗯”了声,将瓷瓶地给她,自己背过身去。

“将裙摆撩开,褪到膝盖。”

他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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