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您抓得我太疼了(1 / 1)

沅宁依把鞋袜褪了。

将手中瓷瓶拧开,入目是深红色药汁,一股略带辛辣的味道涌了出来。

“王爷,这…”

“这是四红露。”时聿道:“涂在伤处,揉至其颜色变为透明。”

沅宁应了,望了眼时聿的背影,小心翼翼将裙摆撩至膝盖处。

药汁涂在伤处,传来阵阵清凉。

只是她自小怕疼,上药时轻碰到膝盖都强忍着,看着那触目惊心的暗红,她咬唇试了两下,还是下不了狠心去揉。

于是只草草涂了药,便轻声道:“王爷,我好了。”

时聿道:“这么快?”

四红露之所以有立竿见影的奇效,便在于把淤青全部揉散,让药物充分渗入皮肤。

只算时间,便知沅宁在说谎。

他皱了下眉,终是回过头。

果真,她双膝上的药汁依旧是深红色,映着雪白的肤色,格外触目。

沅宁正坐在椅子上,打算将裙摆放下,突然见他回头,不由愣了下。

下一瞬,又见时聿走上前来,竟半蹲在了她面前,一手拧开瓷瓶,倒了药汁在掌心中。

她顿时反应过来,局促地向后退了退。

“王爷,不用…”

“四红露半刻见效,你这样只会浪费时间。”

沅宁朝外看了眼,夜色已深,唯有沐瞳带着几名侍卫守在门口。

忽而想起时聿夜半在此是为公务,她已经占用了他的时间,再耽搁下去,确实不好。

况且,只是上个药而已。

时聿都不在意这些小节,她又何必扭捏?

于是遮掩着脸上的热意,点了下头。

沅宁以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膝盖被一双手掌覆上时,仍忍不住颤了颤。

不是因难为情,而是太疼了。

尤其是当时聿开始揉散淤青时,她疼得嘶了声,下意思往后缩去。

这一退,时聿只能顺势抓住她的小腿:“忍着些。”

沅宁咬唇应了声,听着甚是乖顺。

虽答应得好好的,当疼痛感再次袭来时,她仍旧忍不住向后蜷缩,又被时聿一把抓住,强硬地固定在身前。

反复几次,时聿无法施力,皱眉道:“别乱动。”

不自觉带了严厉。

这一回总算安静了。

不经意间抬眸,却见沅宁眼睛红红的,又极力忍着不吭声,像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他头一次生出哄孩子一般的无力感。

一向少的他,只得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需得将药揉进瘀血中,才能发挥效用。”

又将沅宁的腿搭在他半蹲的膝上,一手握住她的小腿。

起初,只是为了防止她再次乱动。

可当手掌握住那只白皙嫩滑的脚踝,压在身前时,时聿心中突然跳了跳。

二人此时的姿势,一股难以喻的熟稔感扑面而来。

他忽而想起,那夜妻子的双脚也是这般纤细,白嫩。

野猫似的力气,每每想反抗,又被他轻易撑开,百般可怜,挣脱不得,只能仰着头低低哀求。

野猫似的力气,每每想反抗,又被他轻易撑开,百般可怜,挣脱不得,只能仰着头低低哀求。

那双湿漉漉的眸子…

他仰头,看向坐在椅上双眸湿润的沅宁。

那股莫名又疯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愈发强烈。

时聿极力隐忍着混乱的遐思,脑中的某根弦仿佛将将要崩断。

握着脚踝的手看似平静,指节却因用力泛出青白。

“…王爷。”

沅宁突然出声。

声音清软,却如一盆冷水,浇熄了蔓延的妄念。

她轻声道:“您抓得我太疼了。”

“抱歉。”时聿开口,声音平缓,“再忍耐下,快好了。”

沅宁“嗯”了声,见时聿神色如常,她收回目光,脸上的热意却迟迟不散。

二人的姿势太暧昧,方才她忍不住想起了些不合时宜的东西,连疼都忘了…

只觉被时聿握着的皮肤处,烫得惊人。

时聿的手怎会那么烫?应当是她太紧张的幻觉吧。

好在他没察觉,黑眸冷冷清清的,一如既往的淡漠平静。

沅宁悄悄松了口气。

紧张过后,竟发现自己双膝暗红散了不少,尝试站起来时,更无从前的疼痛感,十分轻快。

这药效当真极好。

她微微一笑,见时聿已经出门,忙提裙跟上了上去,上了回府的马车。

几人离开后,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半晌后,窗扇旁才传来一声响动。

何婉秋靠在墙边,双眼发愣,迟迟没回过神来。

今日归家后,才想起将梳头的桂花油落在了广文堂,一时兴起便来取,正巧看见时聿和沅宁同处一室。

她想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又心知时聿敏锐,不敢离得太近,只能躲在廊柱后,隔着半开的窗扇朝屋中偷看。

这一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竟瞧见沅宁半褪了罗裙,坐在桌前,而她那一向清贵冷肃的表兄,居然就那么伏在她的裙下…

她看不清二人的动作。

不过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沅宁眼角泛红,泪光盈盈的模样,屋中还时不时还传出一两声她娇气的低呼…

不难想象,二人做了什么不正经的事。

何婉秋深吸了口气。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沅宁是个庶女,她自来就讨厌,更没放在眼中。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本事如此大,竟能勾得表兄跟她做这等不羞不臊的事!

又一想。

沅宁虽身份低微,但表兄一向强势,若真被她迷了心智,硬要纳她为妃,盛老夫人怕是阻拦不了。

母亲早就替她谋划着做王府侧妃,临到头,怎么能被沅宁夺去?

过几日便是王府家宴了。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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