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昂已纳张氏(1 / 2)

曹子修却一摆手道:“不急,先让彼候著。”

“噫?”曹仁失笑,“哪有让岳父候著的?”

“现在还不是岳父。”曹子修也跟著微笑,“张绣是来输诚的,不妨先晾他一晾,以索要更多嫁妆,老叔你在南阳郡的日子好过与否,就落在这笔嫁妆上。”

“噫!”曹仁摆手道,“越发的胡言乱语,我岂能要你的嫁妆?”

“只是借用,將来是要连本带利归还的。”曹子修笑了笑又道,“老叔,你方才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曹仁闻言愣了一下。

直到这时候,曹仁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跟大侄子之间的谈话,占据主导地位的好像一直是自家大侄子,他始终都被牵著鼻子走。

曹子修说道:“老叔若收编三千壮丁,就要一併接纳老幼妇孺一万余口。若是想將六千甲兵俱转为府兵,就必须將他们的家小两万余口一併接来南阳郡。两者相加,便是足足三万余口,养活三万余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唔。”曹仁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接著,曹仁开始在心里算帐,三千多民壮加六千甲兵就是將近一万府兵。

按照一万计,每丁授田五十亩那便是五十万亩,南阳郡有一千多万亩地,所以耕地是足够的,甚至只需一个县就能安置。

耕地足够,但是种粮、农具及耕牛就远远不足。

曹仁当即问曹子修道:“子修,你从堵阳韩氏的北山坞堡得了多少粮食,多少件农具以及多少头耕牛?”

曹子修道:“粮食还剩四万斛,农具大约一万件,耕牛仅有不足两百头,另有骡马驴等大牺口百余头。”

“仅这些?”曹仁皱著眉头道,“怕是远远不够。”

“正因此,所以才要动用张绣给婤儿准备的嫁妆。”曹子修笑了笑又道,“这笔嫁妆远比你想的丰厚。”

“有多少?”曹仁也来了兴致,“张绣能拿出来多少嫁妆?”

曹子修道:“张绣俘获了三千荆州民夫及四千多荆州甲兵,以老叔之见,能换回多少粮食、多少农具以及多少头耕牛?”

“噫!”曹仁眼前一亮道,“我竟忘了此节!”

曹子修又道:“若让刘表赎回这七千多战俘,至少可以换取十万斛粮食、三万件农具及超过五百头耕牛,有了这些粮食、农具以及耕牛,再加上朝廷及曹氏之助力,就足够老叔你在南阳郡立足了。”

曹仁担心道:“张绣若不给,奈若何?”

“所以才要晾一晾他啊。”曹子修道,“晾一晾他,他就晓得其中厉害,才会心甘情愿奉上七千战俘並七千凉州军。”

曹仁闻言顿时脸色一凝。

忘了还有七千多凉州军。

……

县署大堂上,张绣已经是如坐针毡。

见曹仁和曹子修迟迟不现身,张泉气得满脸通红,怒道:“阿父,我们走!”

张绣没说话,只是侧头瞪儿子一眼。

都已经来了,又何必再说这些气话?是能让凉州军的处境变得更好?还是能让武威张氏的门弟变得更高?

反而张婤只是安安静静的跪坐於侧,一声都不吭。

其实张婤整个人都还是懵的,感觉就像做了场梦,春梦!

张爱玲那句名言放在汉末同样適用,甚至於含金量更高。

张婤现在满脑子想的全都是曹子修,以及昨晚上的温存。

正回味之时,绘有獬豸纹的屏风后面终於响起了脚步声,隨即曹仁领著曹子修一脸笑意的从屏风后走出。

张绣父子三人赶紧跪坐起身。

曹仁也笑著拱手作揖並告罪:“抱歉,让西乡侯久等了。”

“曹將军言重了。”张绣心下虽生气,脸上却不敢表露。

曹子修跟著见礼,隨即上榻席地跪坐,这个坐姿属实让人不適。

这是除了饮食之外最让曹子修难以適应的一点,改天回了许都,一定要找木匠打造一套红木甚至於布艺沙发,那才是坐。

现在这个坐,简直就是受罪。

才刚刚坐下,曹子修就感觉有人在偷偷打量他。

猛然回过头,正好看见张婤飞快的將视线移开。

曹子修嘴角就噙起笑意,就那样直直看著张婤。

张婤白皙精致的俏脸之上便缓缓洇开一抹緋红,像盛开的玫瑰。

张绣看在眼里,又气又无奈。他的初衷是让女儿去魅惑曹昂的,可结果却反过来,女儿非但没能迷住曹昂,反被人迷住。

张泉则咬著牙,向曹子修投来充满敌意的目光。

就是那种属於小舅子专有的愚蠢又清澈的敌意。

这种敌意通常会伴隨姐姐的出嫁瞬间消弥无形。

现在张婤还没出嫁,曹子修在张泉眼里就是欺负他阿姊的坏蛋!

曹子修也没有让著,用一记凌厉的眼神瞪回去,张泉便立刻下意识的避开了眼神,到底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张绣便更加的鬱闷,女儿被拱,儿子也不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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