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昂已纳张氏(2 / 2)
儿女不爭气也罢了,关键他自己也必须陪小心。
当岳父当到这份上,张绣也真觉得有够窝囊的。
不过张绣说话时还是儘量让自己显得硬气一些,甚至带著质问:“曹將军,绣只问你一句,小女嫁的究竟是谁?”
曹仁目光转向曹子修。
“嫁我。”曹子修接话。
那语气,像是朋友聊天,很是隨意。
张绣的目光转向曹子修,静等下文。
曹子修冲张婤笑笑又道:“昨晚与婤儿幽会之时,一时情难自禁——今婤儿已经是我的人,再不可委身事他人!”
张绣道:“嫁你可以,需得明媒正娶!”
“当然。”曹子修道,“必明媒正娶。”
张绣脸色当即鬆弛下来,那就没事了。
虽然只有曹子修的保证,但已经足够。
因为张绣相信贾詡眼力,这老货从未走眼过。
张绣没事了,曹子修却还有事,是时候谈谈嫁妆了。
曹子修直接喊了声岳父,再笑著说道:“你麾下这七千多凉州健儿——”
“都交与你。”张绣十分乾脆的说道,“唯有一桩,替我看护好泉儿!”
说到这一顿,张绣又冲张泉招了招手,慈爱的说道:“泉儿,给你姊夫行大礼!”
张泉闻言当即避席起身,向曹子修行了一记稽首礼,这时候眼中那股愚蠢又清澈的敌意早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亲近和孺慕之色。
亲近孺慕之中还带著隱隱的敬畏之色。
这可是一个能让文和先生忌惮的男人!
曹仁有些懵,张绣这是彻底交割兵权?
兵权都交了,七千多战俘更不用多说。
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大侄子提携张泉?
曹子修的目光则投向城外的凉州军营,若不出意外,这应该是贾詡劝说的结果,这老货还真是人间清醒,看问题总能够直达本质。
张绣的这一手以退为进,確实很高明。
这是把武威张氏跟譙县曹氏深度绑定。
今后只要曹氏还在,张氏的恩宠就在。
对此,曹子修不想,也没有理由拒绝。
当下曹子修走上前將张泉搀起,说道:“从今往后,你就跟著我罢。”
“喏!”张泉闻言又拱手一揖,然后按著环首刀站到了曹子修身后,从此刻起,他就是曹子修亲隨中的一员。
曹子修已经跟张绣谈妥了条件。
曹仁觉得自己也应该有所表示:“西乡侯,我也会修书一封並遣飞骑送往许都,极力促成子修与令媛之婚事。”
……
曹仁也是说到做到,当晚便写好一封羽书,將府兵制与联姻之事一併发往许都。
次日,曹仁的这封羽书便与吕布的羽书一併送进司空府,呈送到了曹操的案头。
“吕布用陈珪之计,以反间计策反了韩暹及杨奉,於淮北大破张勋军,並一路掩杀至淮南钟离县,斩首数万级!”曹操將吕布的羽书展示给眾人看,又笑著说道,“至此,袁术已军力大损,再不復从前矣!”
但是很快,曹操脸上的那抹笑意便又凝固。
袁术已经军力大损、不復从前,这时候原本是对淮南用兵的最佳时机,若能攻陷寿春並斩杀袁术,必能狠狠震慑各镇诸候,维护天子之尊严。
遗憾的是,今年自从开春之后就连续三个月不雨,夏粮绝收几成定局。
没有粮食,朝廷根本无力討伐袁术,即便现在是击灭袁术的最好时机。
主薄司马朗又接著启开曹仁的羽书,正要递交给曹操时,曹操却已经坐回案前並端起吃剩一半的粟饭,让司马朗口述曹仁羽书。
司马朗当即拔去雉羽,並展开木牘。
“臣仁言:绣携子女入城,意在保女嫁嫡。”
“其言颇激切,恐生反覆,且昂已纳张氏……”
听到这句,曹操顿时气得將木碗扣在案上,现场表演了一记曹操盖饭!
分列左右正伏案批阅文书的荀彧、郭嘉等人也纷纷从筵席上跪坐起身,向司马朗或者说那封羽书投来极其诧异的目光,且昂已纳张氏?
大公子未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纳了张氏?
“逆子!此逆子耳!”曹操气得破口大骂。
曹操是真被气到了,因为曹昂坏了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