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三个手指抓田螺（1 / 2）

屠三千被按在椅子上，压下刚才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悸，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张将军，我要调兵两千，协助查抄松江钱家，还望将军即刻配合。”

张大毛把油光锃亮的胖脸凑得更近，笑得像朵开足了的向日葵，眼睛眯成两条亮晶晶的缝：“好！两千好！不过屠大人，您这令牌可是能调三千正兵的啊——要不，您再加一千？凑个整，多个人手多份力嘛！”

屠三千愣了一下，倒是有些意外，摸了摸鼻子略显不好意思：“调三千就到令牌的正兵上限了，会不会太张扬？不太好吧。”

“嗨呀！五千才是急调的满格！三千正兵那是常规操作，稳得很！”张大毛拍着胸脯，说得斩钉截铁，“万一两千不够用，您再跑回来调兵，多耽误事啊！就三千！多带点人，镇得住场子，那些刁官才不敢乱来！”

屠三千砸吧砸吧嘴，觉得这话确实在理。他本来就嫌进度慢，多带一千人，抄家抓人都能快不少。当即站起身：“行！就三千正兵！将军，即刻点兵，我们半个时辰后出发！”

话音刚落，张大毛蒲扇般的大手又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再次把他结结实实地按回了凳子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哎哎哎，屠官人别急啊，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往前又凑了凑，几乎贴到屠三千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您看啊，三千正兵出动，总得有人伺候吧？军械要搬，马匹要喂，锅碗瓢盆要有人扛，抄出来的银子粮食更得有人搬不是？”

屠三千眼睛一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怎么？张将军是要先收开拔费才肯调兵？”

“哎哟喂！哪能啊！屠大人您这是折煞我了！”张大毛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张大毛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收您税部的银子啊！我的意思是——辅兵不算兵啊！”

他搓着手，笑得一脸狡黠：“您这令牌上限是五千人，咱们正兵三千，再带两千辅兵，专门负责打杂搬东西。一不违反令牌规矩，二能让正兵专心打架抓人，战斗力直接翻倍！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屠三千眨了眨眼，琢磨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辅兵确实不算在正兵调遣名额里，林诚给的令牌写的是“平调三千，急调五千”，带两千辅兵完全合规矩。他不由得点了点头，心想这张大毛看着粗莽，倒是个懂规矩会办事的。

他再次站起身，这次张大毛没再拦他：“好！就按你说的办！三千正兵，两千辅兵，即刻集结！”

“得嘞！”张大毛乐得一拍大腿，转身就冲外面吼，“传令下去！全营集合！正兵三千带齐甲胄兵器，辅兵两千带好铁锹锄头麻袋撬棍！半个时辰后营门集合，跟屠大人出大任务！”

传令兵应声跑了出去，整个守备营瞬间沸腾起来，喊杀声、盔甲碰撞声、铁锹锄头的叮当声响成一片，连营外的乌鸦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走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支浩浩荡荡的五千人队伍就开到了松江府钱家的朱漆大门前。

钱家大门紧闭，门楼上站着十几个拿着弓箭和石块的家丁，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一个个脸色发白，却还硬撑着摆出负隅顽抗的架势。

屠三千转头给张大毛使了个眼色。

张大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大手一挥：“上家伙！给我开门！”

话音刚落，十几个膀大腰圆的辅兵推着一个庞然大物从队伍后面缓缓走了出来。那是一台量身定做的缩小版攻城槌，碗口粗的整根楠木削成槌身，前头包着三寸厚的黑铁皮，磨得锃亮，底下装了四个实木轮子，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