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铁证立威罢黜内奸(1 / 2)

天刚蒙蒙亮,齐王府的管家院就乱成了一锅粥。

秦忠天不亮就起来了,召集了府里所有的采买管事、库房管事,还有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十几个下人,坐在正堂里,拍着桌子发脾气。

“我告诉你们,这王府,还是王爷说了算!郡主就算是王爷的女儿,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动我秦忠!”他端着茶杯,狠狠砸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桌,“以后府里的采买、库房,还是按老规矩来,谁要是敢背着我,去跟郡主打小报告,别怪我秦忠不念旧情,把他赶出王府,让他在齐都混不下去!”

底下的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他们大多是秦忠提拔起来的,早就习惯了听秦忠的话,更何况秦忠是王爷身边的老人,昨天王爷都没把他怎么样,郡主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他们自然不敢得罪秦忠。

只有福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本来是来拿库房的钥匙,想把府里的账目重新理一遍,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秦忠在这里煽风点火,根本没把郡主放在眼里。

他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孟雨眠的院子走。

孟雨眠早就起来了,正在院子里练剑。一身素色的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长剑在她手里舞得虎虎生风,剑光凛冽,带着一股杀伐之气。昨天的委屈和愤怒,都被她融进了剑招里,一招一式,都刚劲有力。

青禾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毛巾,看着自家郡主的样子,心里既佩服又担心。就在这时,福伯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躬身行礼:“郡主!不好了!秦忠在管家院召集了所有管事,说府里的事还是他说了算,让所有人都不许听您的,还说……还说您是闺阁小姑娘,不懂事,多管闲事!”

孟雨眠手里的剑猛地一顿,剑尖“唰”的一声,插进了旁边的石板里,入石三分。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眼底的冷意,却比数九寒天的冰还要刺骨。

“好,很好。”她一字一顿地说,“我本来还想给他留几分体面,既然他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拔出长剑,扔给青禾,“青禾,去,把我昨天让你整理的,秦忠和漕运把头勾结的证据,还有他这几年贪墨的所有账目,都拿过来。福伯,你去,把王府所有的护卫都召集起来,守在管家院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出!”

“是!”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就去办事。

孟雨眠整理了一下衣襟,抬脚就往管家院走。她的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带着千钧之力,身后跟着的几个贴身护卫,都被她身上的气场压得不敢出声。

管家院里,秦忠还在唾沫横飞地训话,看见孟雨眠带着人走了进来,愣了一下,随即又摆出了倨傲的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郡主怎么来了?老奴正在跟管事们交代府里的差事,就不招待郡主了。”

“交代差事?”孟雨眠冷笑一声,走到正堂的主位上,一撩衣摆,坐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忠,我倒想问问你,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交代府里的差事?”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秦忠的脸色沉了下来,“王爷只是让老奴不用管采买,可没说撤了老奴的管事之位!这王府的管家,还是我秦忠!”

“是吗?”孟雨眠抬了抬手,青禾立刻捧着一叠厚厚的账册和证词,放在了案上,“那我倒要问问你,这三年来,你一共计贪墨了王府八万七千两银子,这笔账,你怎么算?你把王府粮仓的布防图、护卫的换班时间,卖给漕运把头,前后收了三万两银子,这笔账,你又怎么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子,底下的管事们都惊呆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秦忠。他们只知道秦忠贪点小便宜,没想到竟然贪了这么多,还敢卖王府的布防信息!

秦忠的脸瞬间白了,厉声喝道:“你胡说!这些都是你伪造的!郡主,你为了针对老奴,竟然伪造证据,你就不怕王爷怪罪吗?”

“伪造?”孟雨眠笑了,笑得更冷,“我是不是伪造,你心里清楚。青禾,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个护卫就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前几天被孟雨眠罢黜的漕运把头。

那把头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孟雨眠磕头:“郡主饶命!小人什么都招!是秦忠,是他主动找的小人,跟小人勾结,把王府的采买都交给小人的亲戚做,虚报的价格,他和小人五五分账!也是他,把王府的粮仓布防图给了小人,说要跟小人一起,把王府的粮仓偷了,卖了钱平分!小人所有的口供都在这里,还有和秦忠往来的书信,求郡主饶小人一命!”

他一边说,一边把一叠书信递了上去。这些,都是孟雨眠昨天连夜让人,从漕运把头的家里搜出来的铁证。

秦忠看着那叠书信,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孟雨眠竟然连这个都找到了!

底下的管事们彻底炸开了锅,看着秦忠的眼神,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鄙夷和愤怒。他们之中,也有不少人被秦忠克扣过月例,被他打压过,现在知道了真相,哪里还会怕他。

“原来秦管事竟然是这样的人!亏我们还这么信任他!”

“贪了这么多银子,还卖王府的布防,这是要毁了王府啊!”

“这种人,就该赶出王府!报官抓起来!”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秦忠彻底慌了,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孟雨眠磕头,哭喊道:“郡主!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该贪墨银子,不该勾结外人!求郡主饶我这一次!我把所有的银子都退回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郡主看在我跟着王爷三十年的份上,饶我一命!”

他刚才的倨傲和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恐惧和哀求。

孟雨眠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心软。她太清楚了,这种人,今天你饶了他,明天他就会反咬你一口,甚至会做出更出格的事。

“饶了你?”孟雨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贪墨王府银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把王府的布防卖给外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昨天在我爹面前,颠倒黑白,嘲讽我不懂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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