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巧修宝簪无缝无痕(1 / 2)
清理完秦忠这个内患,王府上下焕然一新,所有的事都走上了正轨,孟雨眠终于松了口气。
这日午后,她难得有空闲,坐在闺房的窗边,整理母亲留给她的首饰。
妆台上摆着一个紫檀木的首饰盒,里面都是母亲张念清传给她的东西,有金钗、玉镯、项链,每一件都精致无比,可她最宝贝的,却是一支羊脂白玉簪。
这支玉簪,是母亲当年嫁给父亲时,外祖母给的陪嫁,传了三代,是孟家的传家宝。玉质温润通透,白得像凝脂一样,簪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睡莲,线条流畅,巧夺天工,是孟雨眠从小到大,最珍视的东西。平日里,她只有在重要的场合,才会拿出来戴,平时都小心翼翼地收在首饰盒里,生怕碰坏了。
她拿起玉簪,放在手里,轻轻摩挲着簪头的睡莲,想起小时候,母亲拿着这支玉簪给她讲外祖母的故事,嘴角忍不住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可就在她起身,想把玉簪放回首饰盒的时候,脚下不小心绊到了凳子的腿,身子一个踉跄,手里的玉簪“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孟雨眠的脸色瞬间白了,连忙蹲下身,捡起玉簪。只见玉簪从簪头和簪身连接的地方,整整齐齐地断成了两截,那朵精致的睡莲,和簪身彻底分开了,断口处光滑平整,却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了孟雨眠的心上。
“郡主!”青禾听见声音,连忙跑了进来,看见断成两截的玉簪,也惊呆了,“这……这可怎么办啊?这是夫人传给您的传家宝啊!”
孟雨眠拿着断成两截的玉簪,手都在抖,眼眶瞬间就红了。这支玉簪,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一件首饰,更是母亲对她的期许,是她对外祖母的念想,现在竟然被她摔断了,她心里又急又悔,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都怪我……都怪我不小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轻轻抚摸着断口,心疼得不行,“青禾,怎么办?能不能修好?你快去找最好的玉匠,看看能不能把它修好,多少钱都没关系!”
“是!郡主!我这就去!”青禾连忙应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整整一下午,青禾跑遍了齐都所有有名的玉匠铺,把齐都最有名的几个玉匠,都请到了王府。可那些玉匠,拿着断成两截的玉簪,看了又看,都摇着头,一脸的为难。
“郡主,不是我们不想修,是这支玉簪的玉质太脆了,断口又这么细,要是用普通的鱼胶粘,很容易就会再次断开,而且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好好的一支玉簪,就毁了。”
“是啊郡主,这羊脂玉最是娇贵,一旦断了,就很难复原了,就算是勉强粘起来,也会有裂痕,失去了原来的韵味,实在是可惜了。”
“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郡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几个玉匠,都摇着头,束手无策。孟雨眠听着他们的话,心里越来越沉,最后一丝希望,也快要破灭了。
送走了玉匠,她坐在妆台前,看着断成两截的玉簪,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青禾站在旁边,看着自家郡主难过的样子,心里也着急,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郡主!我想到一个人!说不定他能修好!”
孟雨眠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她:“谁?”
“就是李画船李公子啊!”青禾激动地说,“郡主您忘了?之前他修农具,修得跟新的一样,连王府里坏了好几年的灌溉器械,他都能修好!还有他给粮仓做的那把锁,做工多精巧啊!他的手那么巧,说不定他能修好这支玉簪呢!”
孟雨眠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是啊,她怎么把李画船忘了。
这些日子,她见惯了他在码头扛包的糙汉样子,见惯了他画防御工事图纸时的认真样子,却忘了,他有一双能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连那么复杂的器械、那么精巧的锁,他都能做出来,修一支玉簪,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
可随即,她又犹豫了。
玉簪这么精细的东西,李画船一个看着五大三粗的糙汉,能行吗?他连大字都不识几个,会修这么娇贵的玉簪吗?万一修不好,反而把玉簪彻底毁了,怎么办?
青禾看着她犹豫的样子,连忙劝道:“郡主,反正现在那些玉匠都没办法了,不如就让李公子试试?就算修不好,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啊!李公子那么细心,肯定不会乱来的!”
孟雨眠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好,你去,把李公子请到府里来,就说我有件东西,想请他帮忙修一下。”
“是!郡主!”青禾立刻应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李画船跟着青禾,走进了孟雨眠的闺房。
他刚从码头的防御工事那里过来,身上还穿着粗布的短打,手上沾着一点木屑和灰尘,头发也有些乱,看着糙糙的。一进门,看见孟雨眠坐在窗边,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心里猛地一紧,连忙躬身行礼:“郡主,您找我?”
孟雨眠看着他,脸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桌上的玉簪,递了过去,轻声道:“我不小心把我母亲传给我的玉簪摔断了,齐都所有的玉匠都说修不好,青禾说你的手巧,所以想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修好。要是实在修不好,也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和之前在朝堂上、在管家院里,那个刚烈果决、气场全开的样子,判若两人。李画船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连忙接过玉簪,认真地说:“郡主放心,我一定尽力。”
他拿起断成两截的玉簪,仔细地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玉簪上,温润的羊脂玉,泛着淡淡的柔光,断口处平整光滑,确实很难修复。普通的鱼胶粘性不够,而且会留下痕迹,要是用金镶玉的法子,又会破坏玉簪原本的韵味,确实是个难题。
可这难不倒李画船。他在现代的时候,是顶尖的钳工,拿过国际大奖,别说修一支玉簪,就是精密到纳米级的仪器零件,他都能修复得严丝合缝,无痕无迹。
他看了片刻,心里就有了主意,抬起头,看着孟雨眠,认真地说:“郡主,能修。我能把它修好,跟原来一模一样,看不出任何断裂的痕迹,而且不会再轻易断开。”
孟雨眠的眼睛瞬间亮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真的吗?你真的能修好?”
“嗯。”李画船点了点头,憨厚地笑了笑,“不过我需要一些工具,还有一些材料,得回我住的地方拿,还要一点时间,大概两个时辰就能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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