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避嫌(1 / 2)

柏珩出事后,柏母在安置室里哭得背过气去。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指着她的鼻子骂:

“是你克死了我儿子!”

柏母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柏珩是她一辈子的骄傲。

是塔河镇折身归山的鹰。

从小念书拿奖金,考出去读大学,学业有成后反哺故土,辟山野为疆,建起整片山岭的高山牧场,自成一番气象。

而江菀,没背景,没家世,一个成天蹲在牲畜堆里的女兽医。

但柏珩选了她。

理由是一个建牧场,一个当兽医,合适。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挑不出毛病。

于是就嫁了。

柏母起初不同意,最后也妥协于儿子的倔。

婚礼上,亲戚们举杯说吉祥话,柏母端着茶杯,连酒都没碰。

所以柏珩死了,柏母恨她,这件事在江菀看来,是顺理成章的。

一个母亲失去了自己最好的儿子,总要找一个出口。

恨老天天妒英才,恨航空公司安全太差。

可那些都太远了。

只有恨自己身边这个活生生的儿媳妇,最近,也最容易。

她不怨,也理解这种心情。

在某些深夜里,她还会去愧疚自己在他活着的时候,没有更爱他一点。

只是理解归理解,有些话听进去了,就再也吐不出来。

克夫两个字烙在她身上,整个塔河镇都闻得到焦糊味。

但即便如此,江菀也从未动过改嫁的念头。

她放不下自己好不容易扎下的根。

次日中午。

江菀拎着一个红色礼盒走在青石板路上。

盒里是她早上去市里买的金镯,占了她大半个月的结余。

推开柏家院门,里头已经摆了六桌酒席。镇上有头有脸的牧民和亲属都来了。

院里炉火烧得旺盛,新杀的羊剁了块,炖了一大锅手抓肉,油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本来热热闹闹的,江菀一跨进门槛,说笑声便小了下去。

几道毫不避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交头接耳的嗡嗡声苍蝇一样转在耳边。

寡妇门前是非多。

更何况,她是个年轻漂亮,还成天在畜生堆里打滚的寡妇。

主桌设在堂屋正中。

江菀面色如常,穿过院子,走向堂屋。

柏母姓卓,单名善。

讽刺的是,江菀从未在这个名字里感受到过丝毫善意。

今日卓善穿着身暗红色的刺绣盘扣褂子,正拉着镇长女儿的手说话。

那千金叫闻嘉宁,比江菀小两岁,刚从国外读完艺术回来没多久,江菀跟她没说过几句话。

“妈,生日快乐。”江菀走到跟前,把礼盒递过去。

卓善瞥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