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时间守护者 滴答(2 / 2)
【反正,等他的时间能量耗尽,自然就会和那两个女孩一样,永远被困在这里,无法动弹!】
这座宫殿,某种意义上,本就是那些敢于反抗、或冒犯始祖魔法师的家伙们的“永恒监狱”。
他们被剥夺了时间的流动,永远定格在自己最“幸福”或最“满足”的瞬间,成为这盛大而虚假的永恒舞会中,无知无觉的演员。
再多三个囚犯,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你也给我永远待在这里吧!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我可以把你困到时间的尽头!】
它是这么计划的,也认为这是最稳妥、最聪明的战术。
可现在,那少年在干什么?
他居然……躺下了?!
躺在花园中央的草地上,翘着腿,一副悠闲度假的模样?!
他甚至……好像在哼歌?!
白流雪确实在通过这种方式,分散痛苦,集中精神,更高效地适应和操控时间能量,但“滴答”不知道。
【难道……他看穿了我的虚弱?知道我其实不敢正面战斗,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挑衅,或者……是在拖延时间恢复力量?!】
“滴答”又惊又怒,但一时间竟无可奈何。
它最强的武器就是“时间权限”和对环境的控制,可对方现在像个钉子一样钉在原地,既不探索,也不试图破坏,只是躺着……
这让它所有预设的陷阱、诱导都落了空。
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少年身上的气息,似乎真的在一点点变得“流畅”,那种迟滞感在减轻,隐隐约约的压迫感在增强……
“滴答”陷入了沉思。
因为它没有精确的时间感,这番沉思对它而言可能只是“片刻”,但对于外界,或者说对于正在疯狂适应、恢复的白流雪而言,可能已经过去了相当漫长的时间。
【不行!不能让他继续恢复下去了!】
终于,“滴答”下定了决心。
与其坐视对方越来越强,不如趁现在,展示一下自己的力量,威慑对方,或许能逼迫他按照自己的剧本走!
就这样,怀揣着“展示力量、吓退对方”的迷之自信,“滴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侍者制服,昂首挺胸,从藏身的石雕后走了出来,朝着花园中央那个“悠闲”的身影走去。
它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怪物”,以及自己那“辉煌”的守护生涯,即将迎来何等戏剧性的终结。
………………
对白流雪而言,在近乎完全凝滞的时间中主动适应和恢复,每一秒都如同在泥沼中跋涉,痛苦而漫长。
但相对的,当大约相当于外界一天左右的时间过去后,成果是显著的。
他体内银色时间能量的流转,已从最初的艰涩滞重,变得如臂使指,圆转自如。
虽然还无法完全模拟出巅峰时期那怪物般的身体素质,但至少大半已经恢复。
他甚至有余力,可以分出一部分精纯的时间能量,透过持续的身体接触,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注入普蕾茵和泽丽莎体内,帮助她们对抗完全的时间凝滞,让她们被冻结的意识,重新获得一丝极其微弱的“活动”余地。
“哈……哈……差点……闷……死……了……”
普蕾茵的意识最先“苏醒”过来,尽管身体依然无法动弹,但那种被永恒黑暗和绝对寂静包裹的恐怖感觉终于退去。
她甚至能通过被白流雪握着的手,传递出模糊的情绪和断断续续的思维片段。
那其中蕴含的后怕与委屈是如此强烈,几乎让白流雪“听”到了她带着哭腔的“声音”。
泽丽莎的反应则平静得多。
片刻后,她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带着高等精灵特有的清冷与理性:“我……在内心的……世界树影像下……进行了深度冥想……当意识到……时间充裕……且暂无危险后……这……不失为一次……独特的……修行体验。”
白流雪:“……”
【该说不愧是泽丽莎吗?】
“一开始……确实恐惧……害怕……永远如此……”
泽丽莎的“声音”顿了顿,传递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但……你回来……握住了我的手……从那时起……我便不再……害怕了。”
即使只是在意识层面传递信息,白流雪也能“感觉”到,她似乎在“微笑”。
那并非实体笑容,而是一种温暖、信任的情绪流淌。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燕莲红春三月残留的气息,以及那份奇妙的祝福,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尽管在物质层面,他依然紧紧握着两人的手。
“那……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普蕾茵的意识传来,带着急切和一点点残留的哭腔。
“怎么办?”
白流雪“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咔哒”声。
现在,他大约能发挥出原本五成左右的身体能力,虽然距离巅峰尚有差距,但对付那种程度的锈蚀铁栅栏,已经绰绰有余。
虽然还需要持续接触才能维持两位少女意识的清醒,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累赘。
“先……离开这个花园。除非那家伙……脑袋真的有问题……否则……它不会出现了。”
白流雪“说”道,同时准备起身。
以他现在的状态,带着两个恢复了些许意识但身体依旧僵硬的少女移动,虽然依旧不便,但已非不可能。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不……不会吧?”
普蕾茵的意识传来难以置信的情绪波动。
几乎是同时,泽丽莎也传递来高度警觉的“信号”。
白流雪自己也感觉到了。
一股虽然微弱,但在这片绝对凝滞的环境中异常“突兀”的能量波动,正在快速接近!
方向正是花园中央,他们所在的位置!
带着一丝荒谬和难以置信,白流雪“缓缓”转过头。
只见那个穿着黑白侍者制服、面容普通的年轻“侍者”,正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好吧,是尽可能做出“气势汹汹”的样子,朝着他们走来。
它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恼怒、傲慢和一丝色厉内荏的滑稽表情。
“你……你这混蛋!!!”
“侍者”在距离白流雪大约十米外停下,伸出手指,用刻意拔高、却因为环境死寂而显得格外可笑的“声音”吼道:“这里……是哪里?!竟敢……竟敢在这里坐着不动?!你当这里是你的后花园吗?!”
“呵。”
白流雪实在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充满无语意味的嗤笑。
说实话,与其说是惊讶,更多的是荒谬和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这家伙,明明一直在躲避正面冲突,搞些小动作,现在等他恢复了大半力量才跳出来?
如果早一天,甚至早半天出现,胜负或许还真不好说。
现在嘛……
“你的计策……我已经完全看穿了!”
“滴答”没有察觉到白流雪眼中的怜悯(或者说,看傻子的眼神),继续按照自己打好的腹稿,气势十足地“说”道:“等待的时间越长,你的时间能量就越强,恢复得就越多!
你是打算等完全恢复后,再来找我算账吧?!
但是,我不会上你的当!
我是被伟大的始祖魔法师赋予了神圣使命的时间守护者!
我的名字是……”
“嘀嗒”的“演讲”还没说完。
白流雪动了,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松开握着两位少女的手。
他只是将恢复了大半的肉体力量与初步掌握的时间能量运用技巧结合,简单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在“滴答”的感知中,却快得如同瞬移!
上一刻还在十米开外,下一刻,那张带着迷彩色眼眸、没什么表情的脸,就已经近在咫尺!
一只覆盖着淡淡银色光晕的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轻松地、如同铁钳般,扣住了他的脸颊,然后……
砰!
一声闷响(在意识层面)。
“滴答”只觉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天旋地转,后背传来与坚硬地面亲密接触的剧痛。
它整个“人”已经被白流雪单手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战斗结束得如此简单,如此突兀,以至于白流雪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保持着单膝压住对方,一手扣脸的姿势,警惕地、快速地环顾四周。
没有陷阱,没有伏兵,没有突然启动的魔法阵,也没有时间逆转的奇景。
那个自称“时间守护者”的家伙,就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徒劳地在他手下扑腾着四肢,发出意义不明的、惊恐的“呜咽”,再无任何特殊之处。
“…真是,我竟然为了这么个笨蛋,吃了这么多苦头?”
白流雪低头看着手下这毫无还手之力的“守护者”,一种强烈的荒谬感和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实在无法理解,那位传说中的始祖魔法师,到底是出于何种恶趣味或何种考虑,才会安排这么一个……嗯,姑且称之为“角色”的东西,来看守如此重要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考虑是直接捏碎这玩意,还是试着逼问出些情报时……
异变突生!
咔嚓……咔嚓嚓……
被他按在地上的“滴答”,身体表面突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紧接着,它的整个“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开始迅速崩解、消散,化为点点闪烁着微光的尘埃。
这些光尘并未飘散,而是在空中盘旋、汇聚,最终凝聚成了一颗拳头大小、通体纯白、散发着温暖而古老气息的光球。
光球内部,隐约有复杂的纹路流转,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时间波动与…一丝熟悉的、浩如烟海般的魔法气息。
“这……难道是……”
白流雪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了那颗悬浮的光球。
入手温润,仿佛握住了一缕阳光,又像是触摸到了时光本身。
啪!
一声轻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
紧接着,那熟悉的、冰冷的系统提示文字,再次于他视界中浮现:
[检测到关键物品:“停滞之心”(伪)]
[信息解析中……]
[解析完成。]
[获得“白夜神殿”坐标指引。]
[路径已记录。]
[祝你好运,白流雪。]
白流雪低头,看向静静躺在掌心的白色光球,又抬头看了看怀中虽然依旧僵硬、但意识已然恢复清醒的两位少女,最后目光扫过这片永恒凝滞、充满虚假幸福的诡异花园。
他知道,这次的“冒险”,似乎才刚刚触及真正的核心。
“白夜……神殿吗?”
白流雪低声自语,迷彩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