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时间守护者 滴答(1 / 2)
在这片万物凝滞的时空中,唯一的、能够自由活动的“异常”存在……时间守护者。
白流雪的思维如同精密的齿轮,在冰冷的恐惧与紧迫的压力下开始高速运转。
他必须快速推理出关于这个未知敌人的一切情报,这是生存与逃脱的唯一出路。
【它的行动……是否有限制?身体能力如何?如果发生正面战斗,以我现在的状态,能否赢?或者至少能逃掉?】
迷彩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花园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要穿透那些静止的假象,捕捉到隐藏其下的真相。
【还有……为什么在我独自一人搜索时,它没有干扰我?偏偏在我找到普蕾茵和泽丽莎,准备带她们离开时才出手封锁退路?】
白流雪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算无遗策的智者,但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与应变能力,让他在这种绝境中依然保持着可怕的冷静。
【我不在的时候,它接近了普蕾茵和泽丽莎……而现在,它开始针对我了。原来……是这样。】
目光落在眼前紧闭的、锈迹斑斑的巨大铁栅栏门上,一个冰冷的结论逐渐在他心中清晰。
泽丽莎和普蕾茵,她们是魔法师。
在这时间完全停滞的空间里,她们无法使用魔法。
准确说,一旦试图使用魔法,自身与外界的时间连接就会变得更加脆弱,甚至可能像现在这样,被彻底“冻结”在时间里,连意识都陷入停滞。
那么,他白流雪呢?
即使无法使用【闪现】这个最大的依仗,他千锤百炼的身体能力、战斗本能,也绝非寻常角色可比。
徒手搏杀,他依旧能处理掉绝大多数敌人。
【时间守护者……名字听起来唬人,但实际能力……或许并不怎么样?】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白流雪脑中成形。
【头脑似乎也……不算聪明。故意避开我这个‘强者’,先去攻击‘弱者’。现在又用这种封锁退路的方式,试图困住我,消耗我……】
【况且,还不能确定这个‘时间守护者’的身体能力是否真的能达到‘普通人’水平。】
白流雪回忆着刚才那惊鸿一瞥。
对方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提前关闭大门,并在他发现前从容退走。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对方能在这个凝滞空间内“随意移动”,类似于某种空间跳跃或无视障碍的能力。
要么,对方的“身体能力”远超普通人,速度快到在凝滞背景下几乎隐形。
【无论哪种情况……以我现在的状态,一旦发生正面冲突,都极度危险。】
白流雪审视着自身。
现在的他,只能勉强维持自身“存在”和“缓慢移动”,带着两个“人偶”已是极限。
无法使用【闪现】规避危险,无法发挥原本的体能和速度进行周旋或爆发,几乎等于被拔了牙、断了爪的困兽。
【反方向走。】
白流雪瞬间做出决断,不再试图冲击眼前这扇被锁死的大门。
他紧紧抓住普蕾茵和泽丽莎的手,调整方向,开始沿着花园外围,尽可能悄无声息地“移动”,试图寻找其他出口。
宫殿中心的花园大致呈方形,理论上应该有四个主要出入口,他抱着渺茫的希望,一扇一扇地检查过去。
但是结果令人心沉。
三扇装饰华美的拱门,都被同样沉重锈蚀的铁栅栏从外面牢牢锁死。
只有最后一扇,位于他们最初进入方向对角线上的侧门,赫然是敞开的!
然而,白流雪在距离那扇敞开的门还有十几米时,就停下了“脚步”,不敢贸然靠近。
【那扇门……刚才我路过时,分明是关着的。】
白流雪清楚地记得自己探索时的路径,不可能记错。
是陷阱。几乎可以确定。
对方有意为之,为他留下了一条“生路”。
一条通往未知、很可能是更有利于对方战场、甚至可能是绝路的“生路”。
没有其他显而易见的出路了,必须在这里做出决定。
是按照那个隐藏敌人的意图,踏入那扇敞开的门?
还是留在这个相对开阔、但同样无处可藏的花园里,固守待援?
【固守……其实也做不了什么。银时十一月在外面,未必清楚内部情况,无法提供有效支援。
但按照对方的意图行事,无疑是更糟糕的选择。】
白流雪的大脑飞速权衡。
【特意打开一扇门,更像是邀请。或者说,驱赶我去往某个它预设的、对它更有利的‘战场’。】
结论清晰:留在相对熟悉的花园,静观其变,比踏入未知的陷阱更明智。
既然对方想“引导”他的行动,恰恰说明它可能不想、或者不敢进行“正面战斗”。
这个可能性,偏向于对方“纯粹能力不足,需要依靠环境和计谋”。
思考很短暂,但结论很简单。
【追上它,打到它求饶……或者,逼它现身。】
白流雪心中发狠,他握了握拳,测试着体内时间能量的流动。
虽然现在还只能模拟出普通人的力量,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使用、每一次在这极端环境中强行驱动时间能量,他对这种力量的掌控就精进一分,身体所能调用的、属于“白流雪”本身的肌肉力量与速度,也在缓慢复苏。
对方越是拖延时间,对他白流雪越有利!
所以……他的策略,简单到近乎无赖。
他不再试图移动,不再试图寻找出口。他就地、缓缓地、在花园中央那片柔软的、凝滞的草地上,“坐”了下来。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他将普蕾茵和泽丽莎也小心翼翼地放倒在身旁的草地上,让她们靠着自己。
【我们有的是时间,朋友。】
白流雪在心中对着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低语,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反正,在这个时间已经停止的空间里,外界的“时间”并不会流逝。
理论上,这里可以是一瞬,也可以是永恒。
【等等,这么说……这里每天都是‘星期天’?】
【不……如果每天都是星期天,那岂不是永远没有‘明天是周一’的恐惧了?好像……也不赖?】
他甚至有了一点余裕,去思考这些完全无关紧要的哲学问题。
当意识到对手可能比自己更弱,而且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有利时,那份因未知和困境而产生的紧绷感,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嘲讽的自信。
【啊~不知道~如果你真想来的话,就自己过来吧~】
白流雪甚至向后一仰,直接“躺”在了那冰冷但异常柔软的、凝滞的草地上,还翘起了腿,摆出一副准备“小憩”的姿态。
当然,他并没有真的放松,全身每一根神经依旧紧绷,银色时间能量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我们就这样,暂时享受一下这‘永恒’的悠闲吧。】
白流雪闭上眼,仿佛真的睡着了,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和体内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强大的能量波动,揭示着他正在进行的、疯狂的适应性“训练”与恢复。
………………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时间的守护者,或者说,被它的创造者。
那位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始祖魔法师,随意赋予了“滴答”这个简单名字的存在,此刻正躲藏在一尊凝滞的、手持水瓶的少女石雕后面,透过石像的缝隙,用那双与普通侍者无异的眼睛,死死盯着花园中央那个大咧咧躺倒的身影,内心充满了荒谬与愤怒的咆哮。
“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他不应该惊慌失措,然后慌不择路地冲进我为他精心准备的‘剧场’吗?!”
“滴答”是被始祖魔法师留在这里,负责守护这座永恒城堡的“管理者”。
它的职责很简单:驱逐或永久留下一切未经许可的闯入者。
始祖魔法师将它创造出来时,曾漫不经心地交代:“总有一天,可能会有那么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闯进这里。
不过,应该没人有‘资格’进来。如果真有人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自那之后……1秒。
对“滴答”来说,真的仅仅过了1秒,就真的出现了入侵者。
而且是三个!
三个年轻的、身上缠绕着与始祖魔法师同源、却又有些不同的、强大时间能量波动的闯入者!
时间守护者“滴答”很慌。
它除了能在静止的时间中自由移动,以及通过接触此地“被许可”的物体(比如门、吊灯、砖石等),有限地、瞬间地“启动”或“逆转”其局部时间外,并没有太强大的直接战斗力量。
它更像一个拥有特殊权限的“管理员”,而非战士。
【这两个女孩……看起来比较弱。】
“滴答”很容易就想出了对付那两个落单女孩的方法。
这个空间本就抑制魔力流动,法师在这里难以施法。
而且,它发现,当女孩们试图调动魔力时,她们与外界脆弱的时间连接会产生明显的波动,变得更加容易捕捉和……干扰。
于是,它利用自己“管理员”的权限,伪装成普通的、凝滞的侍者,在女孩们经过的路上,悄悄“拨动”物体的时间。
沉重的吊灯突然“掉落”(实则是被加速了局部时间,模拟自由落体);彩绘玻璃窗“破碎”又瞬间“还原”(逆转局部时间,制造障碍);阳台的栏杆“消失”(将其时间瞬间“蒸发”到极远的未来)……
那个黑发、看起来很可爱但眼神机警的女孩,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柔韧性,在各种突如其来的“时间事故”中狼狈地跳跃闪躲,居然撑了不短的时间。
最后,“滴答”不得不亲自现身,直接扭曲了她周围一小片空间的时间流,试图将她彻底困住。
“啊!”
女孩在惊骇中,本能地释放了魔力,但并非防御或攻击魔法。
她用了一种奇特的、冻结自身的魔法。
她将自己周围的时间流速降至近乎为零!
她将自己,变成了这片凝滞时空中,一个更小的、自我封闭的“凝滞点”!
【该死!她知道这样我就无法直接‘触碰’和影响她了!】
“滴答”确实无法直接杀死一个时间完全静止的个体。
如果强行“恢复”她的时间,不仅会消耗大量力量,而且一对一再战,它也未必能赢。
无奈之下,它只能暂时放弃她,转头去找那个看起来更高挑、气质更清冷的赤发精灵女孩。
结果如出一辙。
那个高精灵女孩同样冷静得可怕,在判断无法力敌后,做出了和黑发女孩一样的选择。
用魔法将自己暂时“冻结”,进入一种更深层的、与外界隔绝的休眠状态。
接连受挫,“滴答”越来越气,但它依然不敢去碰那个最后进来的,棕发迷彩眼的少年。
生物的本能在尖叫着警告它:那家伙很危险!非常危险!就算不用魔法,他也能徒手拧断我的脖子!
所以,它选择了更“聪明”的方式:等少年找到同伴,准备离开时,再出手封锁退路,困住他们,慢慢消耗。
【成了!我赢了!】
当它看到少年被铁门拦住,面露惊怒时,它几乎要为自己的机智欢呼。
然而,事情再次出现了偏差。
再次独自返回的少年,状态明显不对劲,动作沉重迟滞,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
可即便如此,他体内散发出的那种危险气息,以及那双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凝固时间、直视本源的迷彩色眼眸,还是让“滴答”不敢贸然靠近,只敢躲在暗处,用些小把戏干扰、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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