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请拿出诚意(1 / 1)
“是因……”裴语嫣想要解释,强扭的瓜不甜之类。
但裴婉辞打断她的话说:“世子,我只是庶女,且我的腿瘸了,这辈子都好不了。”
“世子,您将来要承袭公爵之位,总不能有个瘸腿的国公夫人吧?”
“是我实在,配不上世子,还请世子谅解。”
说得辞恳切。
但贺瑾珩只是挑眉:“是吗?二小姐是觉得配不上我,还是厌恶我?”
“我当然……”
厌恶你!
但裴婉辞不可能这么说,她面带假笑,斩钉截铁,想要说是自己配不上他。
话未说出口,裴语嫣的丫鬟雪笺敲敲门。
“姑娘,韩三少爷也来饮茶,是否要请进来?”
韩朗来了?
裴语嫣与裴婉辞对看一眼,面色有些尴尬。
主要是裴婉辞尴尬,她那日借韩朗的名头,暂且摆脱了爹娘要答应贺家亲事的麻烦。
可别人不知道啊,在家人看来,她就是看上了韩家庶出的小子。
裴语嫣问过贺瑾珩之后,还是将韩朗请进来。
韩朗行了礼,缓声说:“上次无意中听说,二表妹伤了腿无法医治。我得了新的方子,原是想送到侯府,今日见你们的马车在楼下,心中急切,是我冒失了。”
又给贺瑾珩行礼:“不知贺世子也在,实在唐突。”
是给她送药方的?
这位韩家三表哥,细心又温柔。
裴婉辞眉眼弯弯,刚要说话,就听贺瑾珩开口了。
“你的医术,能及得上侯府府医?甚至,比得上御医?”
韩朗面色依旧温润,只是抬头看着贺瑾珩微笑。
“自不能及,但求能替二位表妹分忧。”
坦荡直接,连贺瑾珩也不自觉收敛了锋芒。
裴婉辞则愤愤瞪着贺瑾珩:“三表哥勤奋努力,可比某些不学无术的人,要好得多!”
一时间,雅间内四人都不出声。
还是韩朗起身说:“今日有事出门,不好耽搁,先行告辞了。”
他拱手要走,裴语嫣问:“三表哥何事这般匆忙?”
韩朗答:“母亲生辰将至,未曾寻到合适的生辰礼。”
“你不提,我都要忘了舅母生辰。”裴语嫣笑着起身,“生辰礼我也尚未备好。不知明日三表哥是否有空,一起去挑选?”
韩朗摇头:“抱歉表妹,明日课业繁忙,并不得空。”
“这……”裴语嫣犹豫。
贺瑾珩则开口说:“大小姐既然有事,不如先行。你们的事情,我与二小姐商谈便是。”
裴语嫣又高兴起来,与裴婉辞叮嘱几句,便跟着韩朗离开。
裴婉辞诧异看着,心中疑惑的是,贺瑾珩那么喜欢裴语嫣,怎么见着裴语嫣了,竟然让她跟别人走?
“你喜欢韩朗?”贺瑾珩的语气极淡,可不知为何,叫人觉得似乎有些怒意。
裴婉辞回过神,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三表兄文韬武略样样都好,对人温和有礼,懂分寸知进退。可不像某些人……”
裴婉辞说着,身体前倾,隔着桌面靠近贺瑾珩。
“所以说,贺世子就别白费心思了。你不喜欢我,我也一样,强扭的瓜不甜,又何必呢?”
贺瑾珩挑眉:“噢?不扭下来咬一口,怎知甜不甜?若我一定要扭呢?”
贺瑾珩挑眉:“噢?不扭下来咬一口,怎知甜不甜?若我一定要扭呢?”
“你!”裴婉辞气结。
想了想赌气道:“世上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帮忙,你不愿意帮,我们找别人就是了。”
“找谁?”贺瑾珩问,“还有谁知道忠勇侯府二房的情况?韩朗吗?”
他果然知道二房有问题!
裴婉辞心内紧张,看着他问:“你是不是知道内情,我二叔他们没那么简单,对不对?”
贺瑾珩慢慢悠悠喝茶,等见到她在暴怒的边缘,才慢悠悠放下茶盏开口。
“你姐姐让我帮的忙,我可以帮。但想要更多的,除非……你能拿出诚意来。”
说罢,他起身离开了。
裴婉辞坐在桌前发呆。
这个狗男人,裴语嫣让帮忙查庄子铺子的事情,他满口答应。她想知道二房的真实情况,就得拿什么狗屁的诚意!
早知道让裴语嫣问他了。
桌上的三套杯盏摆着,裴语嫣饮过一半,杯盏上的花纹对着窗户。
贺瑾珩的也是饮过一半,花纹同样对着窗户。
他肯定是故意的!
裴婉辞生气,伸手就将贺瑾珩的茶盏扔到地上。
“啪嗒”一声,茶盏碎了。
裴语嫣刚好进来,见到这一幕惊讶:“婉辞,你怎么了?没受伤吧。”
她奔过来,握住裴婉辞的手上下打量。
裴婉辞也缓过神,暗道自己莫名其妙得很。
忙解释说:“姐姐,我……没事……”
“没事就好。”裴语嫣放下心来,以为是事情不顺利,让她不开心,忙又劝,“没事,他不肯帮忙,我们再寻其他人。”
裴婉辞心中酸楚。
前世那个男人的花巧语层出不穷,就是这般似有若无,让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如今既然知道真相,她何必还因为他的举动难过?
迎上裴语嫣关切的目光,裴婉辞好受许多。至少她知道,姐姐是真心实意疼爱她的。
“不是的,贺世子喜欢开玩笑而已。姐姐,他答应帮忙了。”
裴语嫣高兴:“真的?太好了,我们可以尽快查出真相了。”
裴婉辞又问:“姐姐,你没有想过,请韩家帮忙吗?”
“……”裴语嫣垂下头。
“婉辞,上次听了你的话,我去照顾母亲,才知道她已经病得那样重了。有些事情,我想尽自己的努力去做,若是韩家知道了,我担心会惊动母亲。”
裴婉辞看着裴语嫣面上的愁绪,忽而就笑起来。
“姐姐,你好像长大了。”
裴语嫣没有笑,她哭了。
事情托付了,姐妹二人早早回了家,还要筹谋后面的事情。
到了晚上,碧梧过来给裴婉辞磕头。
平日沉稳的杏雨,则很有些不高兴。
裴婉辞靠在榻上,面上平淡看不出喜怒,只问:“你过去那边可好?”
“回二小姐的话,一切都好。”碧梧俏丽的面容带着些羞涩,“二房所有人对我都很好,姑娘她……”
这么快,她口中的姑娘,就变成了裴月珠,称呼裴婉辞则是二小姐。
裴婉辞不在意,又问:“定下日子了吗?回头与杏雨说一声,你原是我的人,我合该给你备上一份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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