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少爷伤人(1 / 1)
碧梧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杏雨跟着出去,喊她:“碧梧,你何必要瞒着姑娘?”
碧梧停住脚步,并未回头:“我本就一切都好,哪里瞒着了?”
“姑娘是听说你受了欺负,特意为你出头。不然你以为,二房怎会让你过来给姑娘磕头?”
“是啊!姑娘知道我过得不好。”碧梧回过头,面上满是恨,“姑娘早知道我过得不好,却要我受尽苦楚,才替我出头?”
杏雨瞪大眼:“你说什么?你简直……忘恩负义!”
碧梧垂下眼:“若姑娘真心对我好,我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希望姑娘说话算话,让我平安出嫁!”
少女还是天真的,以为只要能好好地嫁给曹壮,便都苦尽甘来了。
杏雨没有再说,甚至回去,都没有学舌给裴婉辞听。
只不过桃红是个活泼的,替海棠苑领东西的时候,遇着韩倩如身边的大丫鬟娟秀,便与之打招呼。
娟秀认识桃红,知道她小时候在韩倩如的院子里伺候,便也多了几分亲昵。
“二小姐腿伤可好些了?”
“娟秀姐姐记着咱们姑娘呢,姑娘一切都好。”
桃红领了东西跟娟秀一道往外走,顺道就把昨儿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说了。
“咱们姑娘心善,碧梧胳膊肘往外拐她虽然生气,到底心疼是自己跟前的人。”
娟秀回去说给韩倩如,全都凑趣。
这两日韩倩如情况好些,坐在背风的地方晒太阳。
听娟秀说,碧梧被裴月珠打得下不来床,到裴婉辞听说之后,主动与潘氏搭话,好让二房照顾碧梧一二等。
娟秀因见着裴语嫣在一旁,想起夫人大小姐之间的龃龉,故意宽慰。
“夫人常说整个府邸,大小姐最是软善。依奴婢瞧看,都是随了侯爷,二小姐也良善得很。”
韩倩如点头:“背主的丫头,合该打出去才是。”
又握住裴语嫣的手:“那个碧梧太跳脱了,我原先就不喜,果不其然是个不安分的。你自己也要注意,用人旁的不要紧,忠心是最要紧的。”
“母亲说得是。”裴语嫣点点头。
娟秀在一旁接话:“其实奴婢以为,三小姐太任性了,咱们大房的两位姑娘,都是顶顶好的呢。”
要是从前,娟秀才不会这么说。
她听说大小姐最近总来陪着夫人,是二小姐劝的,夫人大小姐都喜欢二小姐呢。
裴语嫣笑:“三妹妹还小呢?”
“不小了,也十四了。”娟秀认真地说:“大小姐您十四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裴语嫣道:“二叔二婶只有三妹妹一个女儿,着实有些骄纵。”
韩倩如刚要接话,吕晚晚带着裴瀚琪来请安。
吕晚晚虽然是妾,但并不需要晨昏定省。可若完全没有礼数也不合适,尤其韩倩如怎么说,也是裴瀚琪的嫡母。
是以每个月,她都会带着裴瀚琪过来两次。
不过裴瀚琪耷拉着脸,嘟着嘴不高兴,是被吕晚晚硬拽着过来的。
刚走到廊下,裴瀚琪用力一挣,挣脱了吕晚晚的拉拽,转身就跑。
“哎呦瀚琪,你怎么不听娘的话?”
吕晚晚的确心急,她实在不想落人口舌,叫人以为是她撺掇孩子不来给主母请安。
吕晚晚的确心急,她实在不想落人口舌,叫人以为是她撺掇孩子不来给主母请安。
裴瀚琪哪里肯听?一个劲儿往前冲,也没看路,撞到迎面过来的一个小丫鬟。
他虽年幼,力气却不小,竟将小丫鬟撞翻到地上。
丫鬟一声惊呼,一时半会儿没能爬起来。
还不等反应,裴瀚琪气鼓鼓,指着丫鬟怒骂:“你个贱蹄子,敢撞老子?是不要命了吗?”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静谧下来。
且不论刚刚是裴瀚琪自己乱跑撞到人,即便是丫鬟做错了,身为主子的怎能如此粗鲁?
吕晚晚面色白了又白,她一贯细心教养瀚琪,这等粗俗之语,绝不叫瀚琪听到。
怎奈瀚琪今日,竟像是发了疯一般。
丫鬟吓一跳,忙跪在地上认错:“都是奴婢的错。”
“看到小爷在这里,你还往这儿走,没长眼睛是吗?”裴瀚琪不依不饶。
吕晚晚皱眉,喊了声:“瀚琪!”
裴瀚琪压根不听,双手叉腰继续说:“依我看这双眼睛留着没用,给我挖了!”
说罢,见四周无人动作,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冲着那丫鬟而去。
丫鬟吓得花容失色,好在旁边娟秀反应快,一把将丫鬟扯开,又伸手去抢夺裴瀚琪的匕首。
“滚开!”
裴瀚琪只有五岁,年纪小小的,龇牙咧嘴看起来没什么能力,可到底拿着匕首。
这么挥舞下来,娟秀没注意,手腕就被匕首划伤。
“瀚琪,你疯了!”吕晚晚奔走过来,握住裴瀚琪的手,将匕首丢在地上,怒道,“裴瀚琪,你怎能伤人?”
又见娟秀的手腕鲜血直流。
吕晚晚生了气,压住裴瀚琪,对着他的屁股狠狠几巴掌。
“哇,你打我,你还是不是我娘?”裴瀚琪哇哇大哭起来。
吕晚晚气急败坏:“小小年纪,是谁教你充老子的?又是谁许你随意伤人的?”
“呸,我不要你管,不要你管!”裴瀚琪嚎啕大哭,“你不是我娘,你都不如二婶,二婶对我好,从来不凶我!”
吕晚晚气得不行:“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我当让你父亲来管束你!”
听到裴同烽的名字,裴瀚琪还是有些发怵的,可依旧哭闹不休。
吕晚晚没有办法,转头道歉:“夫人,实在对不住……”
这么一番闹腾,正院人仰马翻,韩倩如也觉得头疼无比,摆摆手让他们先下去。
等人走了,她方疑惑问:“裴瀚琪养在姨娘身边,怎的语中与二房那样亲近?”
裴语嫣解释:“瀚琪与二房的亮哥儿年岁相当,关系甚好。听闻吕姨娘经常把瀚琪送去二房那边玩耍。”
见韩倩如精神不好,她又宽慰。
“母亲,瀚琪是年幼无知,莫要为了他的莽撞伤心了。”
娟秀伤了手,裴语嫣亲自替她包扎,又拿了银子安抚她与小丫鬟。
还怕传出去对裴瀚琪的名声不利,特意叮嘱正院内的丫鬟婆子,不叫她们乱嚼舌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