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想见之人就在眼前(1 / 1)

灵秀被扭送到韩倩如面前时,还在拼命喊冤。

直到女医检查过药粉,点头说:“夫人,这就是一直下到你膳食里的药物。”

大妈妈一把将灵秀踹倒在地上,骂道:“好你个灵秀,没成想你偷偷儿地,竟然做了这么大的动作?若不是二小姐机灵,根本抓不到你!”

“怎……怎么会?”灵秀不敢相信,“你们是故意的!”

裴婉辞冷笑点头:“当然是故意的,从我们发现,有人给夫人下毒开始,就已经筹谋了。”

灵秀咬着牙,一语不发。

“你也很聪明,见姐姐亲自给夫人熬药,便查出端倪,几日都不曾动作。所以,是二夫人催得急,你不敢不做,今日才冒险的,是吗?”

灵秀抬头瞪着裴婉辞。

裴婉辞掰着指头:“做下这等阴险之事,要想活着是不可能了。不过你老子娘和兄长都在韩家,听说你嫂子不久前,才给你生了个侄女,是不?”

果不其然,听到她说家人,灵秀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裴婉辞道:“可怜那个小娃娃,爷奶原本是主子跟前得力的人,被你牵连得不到重用。而且,谋害主子不是小事,只消说一声,他们也要跟着你一道去了。”

“不,此事与他们无关!”

灵秀再忍不住,一五一十将事情都说了。

“奴婢是五年前过来的,开始是二夫人送来补养之物,让奴婢伺候夫人用。因着夫人更喜欢娟秀,奴婢以为伺候好了夫人,夫人便会更喜欢奴婢,才这般……”

“后来发觉不对,但二夫人以此要挟,奴婢害怕了,才为她说用。”

说完,灵秀哭哭啼啼,开始使劲扇自己的嘴巴,告饶说自己错大了。

裴婉辞在一旁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灵秀五年前才到韩倩如身边,在那之前,韩倩如已经开始中毒,且此毒不曾间断。

若按照灵秀的说法,潘氏收买撺掇她,也需要一定的时日。

这其中,又是谁一直在给韩倩如下毒?

更重要的是,稍稍恐吓一通,灵秀就这么直接的,把潘氏给出卖了?

裴语嫣十分生气,怒道:“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灵秀老实回答:“原本毒药下在膳食之中,可这几日奴婢发现,大妈妈一直盯着厨房,大小姐您又亲自煎药,奴婢心中害怕,药就一直没敢下。今日得了机会才……”

她说的跟大家看到的都一样,不像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裴婉辞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她忍不住问:“你老家是哪里的?”

灵秀诧异看着她:“奴婢老家是瑾州,当年瑾州大灾,爷奶拖着年轻的爹娘逃难到了京都,卖身为奴入了伯爵府韩家。”

瑾州临近京都,与郁州八竿子打不着。

裴婉辞没有再问,大妈妈则让人将灵秀关起来,对外只说灵秀病了。

韩倩如咬牙切齿:“潘芙还真是好大的本事,连我娘家送来的仆从都能收买!”

之前她与大妈妈想得一样,觉得是院子里哪个小丫鬟所为。

毕竟五年前整个正院,除了大妈妈之外,所有的仆从都被发卖或是送到庄子上去。后面伺候的人,都是婆母与潘芙送过来的。

毕竟五年前整个正院,除了大妈妈之外,所有的仆从都被发卖或是送到庄子上去。后面伺候的人,都是婆母与潘芙送过来的。

是大妈妈不放心,托人递信到韩家,嫂子亲自带人送了四个秀过来。

到底是娘家送的人,婆母不好推拒,就留下了。

没想到下毒害她的,是她最信任的人。

裴语嫣跟着裴婉辞一起回海棠苑,问道:“我瞧见你神色有异,是不是哪里不对?”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但目前还未想清楚。”

裴语嫣安慰说:“你别担心,我让人给韩家递信,灵秀那一家子人,都不会再用了。”

恰好吕晚晚让人喊她们过去,将这几日盘下来的账目拿给她们看。

“进出账核对过,很多地方对不上。这几年侯府的开销较之从前,足足高了一倍不止。”

二叔一家回来,开销的确会变大。但是关二房的吃穿用度,除了裴月珠虚荣了些,其他人还算节俭,按道理是不可能花销这么多的。

吕晚晚继续说:“至于进账,肯定作假了。我想办法拿到侯府从前的账目做过对比,这几年侯府入账都在亏损,从前的积蓄也慢慢花光了。”

进出账全都不对,着实蹊跷。

吕晚晚摊手:“具体什么情况,除非彻查,不然没人能搞清楚。是先与夫人商量,还是直接告知你们父亲?”

裴婉辞想了想:“暂且先放着,莫要打草惊蛇。等贺世子那边的消息。”

提到贺瑾珩,吕晚晚面色稍霁,拉着女儿的手问:“你不是说答应了亲事,世子将要来提亲吗?怎么这么多天,还没见着贺家上门?”

裴婉辞无奈道:“娘,才不过五日,哪里这么快?离得上次推拒,也没过多久嘛。”

吕晚晚笑道:“这件事情一日不定下来,我的心啊,一日就放不下去。”

裴婉辞没等到贺家来提亲,先等到了贺瑾珩的约见。

信是送到裴语嫣那儿,说是查到一些与侯府有关的事情,请姐妹二人去烟火台饮茶。

裴语嫣自从伤了面庞,就不爱出门了。

带着幕篱也不方便,索性让裴婉辞过来说:“我这两日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婉辞你替我去一趟。”

裴婉辞心道,贺瑾珩想见的人就是你,你还不去,他肯定要失望了。

但瞧见裴语嫣拿着生肌膏涂抹面庞的样子,又着实心疼。

让一个毁了容貌的女子出去见人,也太残忍了些。

她前世死了,魂魄跟着裴语嫣那样久,如何不知裴语嫣的性子?

温软且从来不舍得让旁人操心,明明容貌尽毁,可在任何人面前,都要表现得不在意。

偶尔晨起见面,瞧见她眼下的红肿,便知道她夜里,也是偷偷哭过的。

裴婉辞答应下来。

到了烟火台见到贺瑾珩,嘴巴却是忍不住,嘲讽说:“真是可惜,我姐姐病了,世子可见不到想见的人了。”

贺瑾珩抬起头,微微一笑:“我想见之人,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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