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关于许晚柠的一个真相(1 / 1)

驰曜太想知道关于许晚柠的所有事情了。

“真相”这个词,对他来说,极其诱惑。

他让容晨进了屋。

容晨四处转悠着参观他们的合租房,干净温馨,舒适宽敞,他心里满满的羡慕。

驰曜靠着墙,单手插袋,不太欢迎的目光冷冷盯着他。

容晨转了一圈,回到沙发坐下,掏了根烟放在嘴里,拿出打火机刚想点烟时,驰曜出声阻止。

“许晚柠不喜欢烟味,你要抽烟就出去抽。”

容晨微怔,泛起一丝不爽的笑意,从嘴脸拔出烟,放回烟盒,慢悠悠地起身,走向阳台。

驰曜跟上。

两人来到阳台外面,容晨把玻璃门关上,并肩驰曜站在栏杆前,望着小区的绿化。

容晨颇为感慨地开腔:“许晚柠这个死丫头,有这么爱她的男人也不懂珍惜,非要贪慕虚荣想跟着我,我以前也跟她说过,我爸赚的钱,不一定给我,可她就是不听……”

驰曜冷声打断,“再说废话,你就滚出去。”

容晨轻叹一声,转身背靠栏杆,与驰曜反方向而站,转头凝望驰曜刚毅俊逸的侧脸,“五年前,许晚柠确实想爬我的床,但我们没有发生性关系。”

驰曜握住栏杆的手微微一紧。

容晨语气严肃,“许晚柠精神出轨,她背叛你,只能说明,她并不爱你。但我从来没有背叛你。我和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在我心里,她就跟我亲妹妹一样。试问,你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吗?”

驰曜脸色黯然,一不发,握着栏杆的指骨逐渐发白。

容晨接着说:“还有另一个原因,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可能睡你的女人,这是我做人的底线。”

“为什么当年不说?”驰曜冷声问。

容晨愤愤不平道:“我跟许晚柠从小认识,我知道她家很穷,对钱有种莫名的执念。我爸做生意还不太赚钱的时候,她跟我只是朋友,我爸的财富累积到一定程度,我成了富二代,她突然就爱上我,还要抛弃四年的男朋友,想跟我在一起,这明显就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我那时候就觉得,她配不上你,当时没有否认她说的那些话,也假意答应跟她在一起,再带着她回深城。”

曾经的伤疤再揭一次,仍会流血,痛感丝毫不减当年,驰曜低下头,握着栏杆的手背青筋突起,闭上眼沉默不语。

容晨正义凛然:“我一回深城,马上就甩了她,让她知道,贪慕虚荣背叛你,是没有好下场的。”

驰曜的声音仿佛染了寒霜,冰冷淡漠:“你说的这些,到底有几句是真话?”

“我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容晨竖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如果有半句谎,我出门被车撞死。”

反正,他从小到大发的毒誓,比他吃的饭还多,也没有几句是真话,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所谓的发誓,只有傻子才会信,他无神论者,啥也不信,只信自己。

驰曜蹙眉,侧头对视他。

容晨目光诚恳,真挚,神色严肃,认真。

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容晨怕驰曜不相信,连忙说,“如果你还不相信,那等许晚柠回来,我们三个人当面对质。”

正在这时,许晚柠推开大门进来,在鞋柜前换着拖鞋。

驰曜回头看许晚柠,容晨反应迅速,立刻转身,拉开阳台玻璃门,“许晚柠,你来告诉驰曜,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性关系?”

许晚柠呼吸一窒,僵住了,拎着购物袋的手一松,整袋东西掉到地上。

她的反应落入驰曜眼里。

男人充满疑惑的深眸凝望她,带着一丝期待。

四目对视,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

许晚柠指尖发颤。

她知道容晨追男人向来不择手段,只是没想到他为了洗白自己,连最好的闺蜜都出卖。

许晚柠气得胸口憋闷,气息微沉,气急攻心道:“容晨,你答应过我,不说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驰曜听到许晚柠也承认没跟容晨发生过性关系,眉眼舒展,心头刺了五年的毒箭,在这一刻被拔了出来,不在那么难受。

容晨不觉理亏,还倒打一耙:“你贪慕虚荣,因为钱离开驰曜,你对不起驰曜就算了,别把我也拉下水。”

说完,容晨急忙把玻璃门拉上,深怕许晚柠不依不饶。

他转身冲着驰曜微笑,“这下,你应该相信我没骗你了吧?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跟许晚柠分手,完全是她的选择,请你不要迁怒于我。”

驰曜思绪万千,心乱如麻,转身回到栏杆前,望着楼下的景色,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扬。

容晨站在他身边,享受与他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你家大概有多少钱?”驰曜突然问。

容晨脸色骤然一沉。

合着他挑拨了这么多,听在驰曜耳朵里,许晚柠身体没有出轨,只是爱慕虚荣,对钱有很强的执念。

咋的?

他还想拿钱挽回许晚柠不成?

容晨感觉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挽回自己和驰曜的关系,却没想到洗白了许晚柠。

他心里很不爽,佯装平静道:“不好说,企业价值几百亿肯定是有的。”

驰曜再次沉默。

确实悬殊太大,没法比。

容晨不服,气恼道:“阿曜,这样的女人,你竟然还想挽回?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驰曜苦涩轻喃:“你不是第一个说我有病的人了。苏月月说她绿茶,你说她爱慕虚荣,我不知道她还有多少面,假如这就是真实的她,她的每一面我都能接受,我也都喜欢。”

容晨握着发抖的拳头,仰头深呼吸,气得脸色发青。

客厅里。

许晚柠一动不动地望着阳台外面的两人。

相隔一道玻璃门,她完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的背影看起来挺和谐的。

是和好如初了?

容晨那张巧嘴,着实厉害。

应该是编排她爱慕虚荣,精神出轨,对他纠缠不休等等的借口吧,再以他们从未发生性关系,把自己从事件中摘干净。

算了。

她当初为了分手,说的谎可不比容晨少。

她确定利用了容晨,才能顺利分手。

说句不好听的,容晨和驰曜的友情,是因为她而破裂的,容晨现在出卖她来挽回驰曜,也情有可原。

既然已经分手了,她的目的早已达到。

如今,容晨没有把她爸坐牢的事爆出来,算是仁至义尽了。

她没有资格插手,更没有资格说不可以。

许晚柠拎起地上的袋子进入厨房,把食物放入冰箱,又拎着剩余的日用品走出来。

经过客厅时,看见他们还站在外面说话。

她心里愈发不安。

以前听容晨说过,有些直男被前任伤得太深,就不再相信女人,对女人极其反感,甚至连性取向都自然而然地发生扭转。

容晨要勾引驰曜,肯定是以朋友的身份先培养坚不可摧的感情,再慢慢渗透他的生活,他的思想,最后渗透他的身体。

许晚柠越想越焦虑不安,掐着袋子,纠结了好一会,实在没忍住,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她拉开玻璃门。

驰曜和容晨听到声音,回头看向她。

许晚柠心里紧张,鼓起勇气说:“驰曜,我房间的卫生间里,水龙头不出水了,你能不能帮我修一下?”

驰曜微怔,合租这么久,许晚柠是第一次有事相求于他。

“好。”驰曜转身,与她擦肩而过,进了客厅,走向她房间。

容晨看见驰曜进房后,咬着下唇,眯着凤眼,不悦地瞪着许晚柠,声音极小极轻极其:“柠柠,说好的良性竞争,你竟然使阴招?”

“我水龙头是真的坏了,这哪算是阴招?”许晚柠小声回应:“你为了得到驰曜的原谅,你出卖我,还说我坏话。”

容晨用力咬着每个字,尽量压着声音,小声问:“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你当年对驰曜说过的谎,你说驰曜太穷,永远买不起豪华别墅,开不起千万豪车,你说你爱上我了,要跟我回深城,因为我比他有钱,这是不是你自己说过的话?我说的这些话,跟你当年伤害驰曜所说的那些狠话,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许晚柠心虚,但还是不爽,怼道:“你为了洗白自己,告诉他我们没有肉体出轨的真相,你就是出卖我。”

“我……”容晨再次理亏。

许晚柠没再理他,转身跑入房间,容晨跟着过来,她急忙关门,落下锁。

气得容晨在门外面跺脚。

许晚柠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日用品,快步走进卫生间。

驰曜开开水龙头,水流哗啦啦地流出来,十分通畅。

他关紧水龙头,望向门口处的许晚柠,“挺正常。”

许晚柠眼神闪烁。

“没坏呢,不用修。”驰曜走向门口,准备出去。

许晚柠急忙拉住他的手臂,“是……”她眼睛四处张望,最后定格在花洒上,“是……洗澡的花洒不出水,堵住了。”

驰曜回头看一眼,又倒回去,拿起可移动花洒对着地面,拉下水闸。

下一秒,水流哗啦啦地射在地面上。

他轻挑眉心,深邃的黑瞳泛着一丝疑惑,一不发地看着许晚柠,眼神好似在说:没坏,你也看到了。

许晚柠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缓缓靠过去,偷偷抬手,提了一下水闸。

她的小动作全落入驰曜的余光里。

驰曜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小花洒突然停水,头顶上的大花洒猛地一瞬,如暴雨倾盆,冰冷的水流全部洒在他头顶上。

他被冷水淋得一颤,躲避不及,从头到尾湿了一大片。

驰曜急忙后退两步,关上水闸,茫然不解地看着许晚柠。

许晚柠极其心虚,但这样留住他,总比他跟容晨那个心术不正的家伙待在一起要强百倍。

驰曜把小花洒卡回去。

被凉水淋得有些冷,头发和身体也湿了,他没有半分怒意,反倒有些诧异和莫名的开心。

他知道许晚柠是故意的。

至于是为什么,他还不清楚。

他脱下外套,甩了甩上面的水,手掌划过湿透的短发,甩掉一些水珠,凉水从脖子流入他身体里面,衣服也湿了,有些冷。

“你的花洒也挺好的,不用修。”驰曜拎着外套欲要往外走,“我先回房洗个热水澡,再换件衣服。”

许晚柠急忙转身,紧紧握住驰曜的手臂。

驰曜微怔,幽深的眸光带着一丝疑惑,望着她紧张又担忧的小脸,目光再缓缓往下,落到紧握他手臂那双白皙的小手上。

重逢这么久,这是许晚柠第一次主动找他帮忙,这个忙显然只是个幌子。

也是第一次主动与他有身体接触。

“怎么了?”他的语气格外轻盈温柔。

许晚柠纠结着,心里有些紧张,脱口而出:“你就在我这边洗吧。”

驰曜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是波涛滚滚的心湖在动荡,他一不发,凝望许晚柠。

许晚柠也觉得这个要求很突兀,很奇怪,让人想入非非。

对成年人来说,这甚至是另一种变相的邀请。

就好比他的床在隔壁,她却挽留他说:你在我这里睡吧。

区别不大。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容晨想掰弯驰曜,她是绝对不允许的,国内没有男男婚姻,人们对这样的恋情接受度非常低,甚至有些歧视。

爷爷和父母那辈的人,更是无法接受。

驰曜的未来,应该有个幸福正常的家庭,有个爱他的妻子,儿女双全,事业腾飞,功成名就。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不能让容晨得逞。

驰曜深怕听错了,“我在你这里洗?”

许晚柠指着旁边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这些你都可以随便用。”,又从旁边的储物柜里翻出一条浴巾,塞入他手里,“这是新的,你也可以用。”

她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手忙脚乱,也不知道为何如此紧张,说完就离开卫生间,把门关上了。

她后背贴着门,双手捂了捂发烫的脸蛋。

只是留驰曜在她卫生间里洗澡,不让他出去见容晨而已。

她也不知道害羞个什么劲。

顷刻,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

许晚柠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迈开大步走出房间。

她要把容晨请出去。

还要在屋门前贴一张纸:容晨与狗,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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