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三者(容晨)出现了(1 / 1)

许晚柠离开餐厅,去了超市。

心情低落地推着购物车,选购家里欠缺的日用品。

超市很大,人流并不多。

经过包点区,她拉开冰箱门,拿出一袋叉烧包,犹豫了几秒,又放进去。

自从跟驰曜住在一起,她好久没吃过这种预制食物了。

驰曜每次煮早餐,不管她吃不吃,都会煮两份。

晚饭也如此,明知道她不会回来吃,他宁愿第二天吃剩菜,也要煮多点,给她留饭。

周末在家,一日三餐,他铁定煮新鲜的饭菜,邀请她一起吃。

她关上冰箱门,准备离开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里面的包子,心里一阵惆怅袭来。

刚刚,她跟驰曜说他们不是朋友,以后也不是。

驰曜应该不会再理她了。

她这样的女人,真的不配跟驰曜当朋友。

这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可心里好难受,一阵阵闷堵,隐隐泛着痛。

这种痛,不太明显,却令她魂不守舍,心情阴郁,感觉周身不舒服,仿佛置身于潮湿阴沉的天气里,总是提不起精神。

她深呼吸一口气,眼眸又莫名湿润了,流连在冰柜前,不知道要不要买这袋熟食包子。

最终还是拿出来,放到购物车里。

周末两天,她不会煮饭,不想吃外卖,更不想吃泡面。

推着购物车往前走,手机铃声响了。

许晚柠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蕙蕙。

她沉淀一下情绪,接通放到耳边,边走边说话,“蕙蕙,早上好。”

沈蕙活泼又清脆的声音传来,“柠柠,跟驰曜住得还习惯吗?”

“还行。”

“会有不方便的地方吗?”

“会,但只能克服。”

“家里有个男人,确实不方便,但驰曜人品还行,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嗯。”

“我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强吻你,你还咬破他的唇,他现在对你还有意思吗?”

“没有,别乱猜。”

“没有就好,即使有,他也不敢对一个律师动什么歪脑筋。”

许晚柠不想聊驰曜的事,转移话题,“你跟白旭的婚后生活还适应吗?”

沈蕙抱怨:“不适应,总之,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生活上鸡毛蒜皮的小事还真多,烦死了。”

“你们是闪婚,认识不到一个月就结婚,没过磨合期,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别提男人,晦气。”沈蕙嘟囔一句,又激动道:“对了,柠柠,容晨回国了。”

许晚柠脚步一顿,整个人僵住,双脚生根似的,站在货架前一动不动。

沈蕙:“我们好久没见了,找个机会聚聚吧。”

许晚柠紧张,“蕙蕙,不要告诉容晨我和驰曜合租,更不要告诉他我的住址。”

“为什么?”沈蕙疑惑,颇为惭愧,“真不巧,他昨天联系我的时候,我已经跟他说了你的情况,顺嘴提到你和驰曜合租的事。”

许晚柠低下头,无奈道:“没事,既然说了,那就算了吧。”

“我们跟容晨青梅竹马,他不喜欢女的,更不会喜欢你,你担心什么?”

确实,容晨不会喜欢她。

但她不得不担心。

因为容晨喜欢的人是驰曜。

大学四年,容晨一直觊觎驰曜,奈何是她先认识了驰曜,容晨才不对闺蜜的男朋友下手。

这么多年,被容晨掰弯的男人不在少数。

即使是大直男,有些直男猎奇,也会尝尝容晨这种类型。很多时候,容晨会把这些畸形的恋情当作战绩,向她们炫耀。

她们很无语,但作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只能劝他保护好自己。

她当年要驰曜分手,容晨是最开心的,极其配合她演戏。

两人回到深城不久,容晨就被他父母送出国外读硕,读完书也留在国外管理分公司。

许晚柠跟沈蕙闲聊了一会,便挂了电话,买单回家。

中午的阳光很暖和。

许晚柠拎着购物袋,往家的方向走。

小区行人道旁边种满大树,阳光撒在茂盛的树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清风拂过,吹动许晚柠额边的发丝,带着一丝清凉。

“柠柠。”一声温柔清脆的声音传来。

许晚柠惊愕一顿,猝然转身。

还没看清对方的模样,一具带着浓厚香水味的身体扑来,一把抱住她。

“surprise。”男人紧抱着她,声音激昂。

不是惊喜,是惊吓。

许晚柠轻轻推开他。

容晨手里多出一束精致的花,塞入她手里,捧住她的脸,“宝贝,好想你啊!”

许晚柠苦涩一笑,看着手中的花,“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先见了蕙蕙宝贝,你搬家了,又换了联系方式,我问蕙蕙要了你的地址,今天就赶过来见你。”

“这次回来多久?”

“回来就不走了。”容晨勾住她的肩膀,“走,带我上你家坐坐。”

许晚柠双脚仿佛生了根,僵住不动,不情不愿地说:“不要上我家了,我们约上蕙蕙,找个地方聚聚吧。”

“驰曜来深城工作了对吧?他还跟你住在一起。”容晨眯着丹凤眼,笑意吟吟:“难道你跟他旧情复燃了?”

“没有。”许晚柠摇头。

“没有就好,柠柠宝贝,你不要的男人,是时候该让给我了。”容晨勾着她的肩膀,强势地往前走。

许晚柠再次推开他的手,气恼道:“容晨,你男朋友这么多,能不能不要打驰曜的主意?”

容晨不悦,“柠柠,你还是我最好的闺蜜吗?你是知道我有多喜欢驰曜的,他可是我的白月光。很无奈,你比我先认识他,看在我们是闺蜜的份上,我当年没有跟你抢他,如今你们都分手了,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许晚柠心累不已:“他不喜欢男人。”

容晨笑道:“我很多男朋友也是一开始不喜欢男人的。”

许晚柠实属无语,沉默数秒,又说:“你这么多男朋友,也不差驰曜一个。”

容晨之凿凿:“我昨天知道驰曜来了深城,晚上就跟现男友分了,清空所有暧昧对象的微信,删完所有前任的联系方式,我现在清清白白的单身汉,而且我一向注重卫生,没有任何传染病,我不会害驰曜的,我比你更爱他,只要他肯给我机会,我绝对一心一意对他,这辈子只跟他在一起,绝不负他。”

许晚柠心焦难受,抚着额头叹气,又侧头望着远处呼气。

容晨长得一副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笑起来很灿烂,很好看,偏中性打扮,干净俊秀,个性也温顺讨好,而且非常懂男人的心。

“容晨,我求你放过驰曜。”许晚柠从未这么害怕过。

她宁愿驰曜跟苏月月在一起。

容晨蹙眉,不悦道:“你还爱驰曜?”

许晚柠点点头,“对,我很爱他,你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放过驰曜?”

容晨笑意更浓,摇了摇头,“你们已经不是情侣关系,那我和你之间,就良性竞争,你不要使阴招,也不要在他面前说我的坏话,更不要把我过去的情史告诉他。剩下的,就让驰曜决定,好吗?”

他说着,再次勾住许晚柠的肩膀,硬搂着往前走。

许晚柠心烦气躁地推他的手,“你放手。”

“带我去你家找他。”

“不要。”

“乖,让我见见他…”

“容晨,我要生气了。”

“随便,反正我今天必须要见到他。”

许晚柠推开他的手,又被搂上,就这样边走边推拉,刚走到楼下,两人突然顿住了。

驰曜正拎着一袋垃圾下楼。

与他们打了个照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驰曜的视线与容晨碰撞上,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深情激动。

许晚柠倒是慌了,紧张地看看驰曜,再看看容晨。

这种修罗场,让她不知所措。

相比陈子豪,她更害怕容晨和驰曜见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仿佛笼罩一层冰霜,气压变得冷峻压抑。

驰曜缓缓走到许晚柠面前,把垃圾递给她,轻声说:“晚柠,帮我去丢个垃圾。”

许晚柠放下购物袋,接过他递来的垃圾,不安地说:“驰曜,你不要乱来,我跟容晨的事,跟你没关系的。”

“不会。”驰曜冲她微笑,温和的语气仿佛她从未说过‘我们不是朋友’那些伤人的话。

许晚柠拎着垃圾袋,转身走向垃圾回收站,她边走边回头,不安地看着那两人。

等她走远,驰曜来到容晨面前。

容晨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向他伸手:“好久不见,阿曜。”

驰曜握拳,猛地一拳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容晨被打得扑倒在草坪里。

“嘶。”容晨痛得倒抽一口气,跪趴在地上,抬手摸上脸颊,心疼他每天花上千元保养的脸蛋。

挺痛的,还好驰曜没打他鼻子,要不然又要重做了。

驰曜走过去,揪住容晨的衣领,把他拽起来。

容晨眼神里没有半点怒意,一只手抵在驰曜胸膛上,借意偷摸他的肌肉,嘴角噙着微笑。

“既然从我手里抢走许晚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驰曜眼眶泛着红血丝,怒意沸腾,一字一句:“你把她当什么了?玩具吗?抢走我最爱的女孩,转头就抛弃她。既然不要她了,现在为什么又来招惹她?”

容晨可怜巴巴地皱眉,在眼眶里挤出一些泪花,润润的大眼睛望着驰曜,委屈道:“阿曜,我们大学认识了三年多,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背叛你的,是许晚柠勾引我,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她,但她对我死缠烂打,追着我跑,难道我不是受害者吗?”

驰曜气得手在发抖,拳头蠢蠢欲动。

“我来不是找她的,我是好久没见你了,想来见见你。”容晨硬憋出两滴清泪,滑在他清秀的脸上,哽咽低喃:“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我也恨许晚柠爬我的床,我更恨她对我纠缠不休,导致我们兄弟情谊破裂,当年她追着我回了深城,我并没有跟她在一起,我出国了,我这些年,心里全都是对你的愧疚,我跟你一样,恨死许晚柠了。”

驰曜冷笑,狠狠推开他的衣领。

容晨跌倒在地,驰曜转身离开。

他急忙爬起来,追上去,拉住驰曜的手腕,低声下气:“阿曜,我们还可以做回好朋友吗?”

驰曜甩开他的手,厌恶地望向他,冷若冰霜:“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错的明明是许晚柠,要我来承担这个后果?”容晨哭了,豆大的泪珠一滴滴滑落在俊秀的脸蛋上,带着哭腔:“我和你都是受害者,我们的友谊,为什么因为一个女人而破裂?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驰曜蹙眉,烦躁道:“你一个大男人,哭得跟娘们似的,你丢脸不?”

“我委屈啊!我难受啊!我最好的兄弟因为一个女人不要我了,我哭不是正常的吗?”

驰曜再次揪住他的衣领,隐忍着怒问:“你确定不爱她?”

容晨之凿凿,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发誓,我从来没爱过许晚柠,我也从来没想过背叛我们的友情。”

“那你离她远点。”

“我可以离她远点,但你不能跟我绝交,我们要恢复当年的兄弟情,继续来往。”

驰曜眸色深暗,“你觉得可能吗?”

容晨仰头,眼底透着一股狠劲,一字一句威胁道:“你若不答应我,那我就跟许晚柠在一起,反正她挺爱我的,即使知道我不爱她,但她还对我一往情深,这么多年,一直联系我。”

驰曜揪他衣领的手指逐渐发紧,指骨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他眼底的怒意一点一点凝聚,心脏仿佛被锋利的刀子一点一点割下来。

那种痛入骨髓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

他不知如何发泄这种痛苦。

却又如容晨说的那样。

是许晚柠说爱容晨,要跟容晨在一起,追着容晨回了深城。

他恨的,应该是许晚柠。

只是,他恨有多深,就爱有多深。

他喉咙干涩,痛得无法说话,连呼吸都带着刀子。

甩开容晨,他迈步往一楼大堂走去,容晨紧追不舍。

许晚柠丢完垃圾回来,拎起地上的购物袋,跟在他们后面。

她看着容晨对驰曜拉拉扯扯,心慌得一批。

她知道容晨果是高手,但她和沈蕙都发过毒誓,要替容晨保密他的性取向。

他一直都隐藏得很好。

也不知道他对驰曜说了什么,这么快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能跟驰曜回家了。

许晚柠心慌意乱。

电梯前,驰曜按了开门键,容晨追上来,轻声说:“阿曜,告诉你一个真相。”

电梯门开了,驰曜走进去,按着关门键。

容晨不进去,他在赌,赌驰曜会给他开门,“关于我和许晚柠的一个真相,你不想听吗?”

驰曜急忙按住电梯门,即将关上的门,再次徐徐打开。

容晨在心里发笑,眼神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拿捏男人的心,他最在行。

他能看得出驰曜对许晚柠余情未了。

拿捏驰曜,只需一个许晚柠。

想要修复他和驰曜的友谊,以朋友的身份重新回到他身边,他有的是手段。

“说。”驰曜冷冷喷出两个字。

容晨侧头看向大门,见到许晚柠按指纹准备进来。

他急忙走进电梯,按着关门键。

门关上的一瞬,许晚柠刚好走到电梯这边,她的心愈发焦躁不安。

电梯内。

容晨微笑着仰望驰曜。

他并不高,一米七三左右,相比驰曜一米八五的健硕高个子,他就显得清秀矮小。

他垂涎驰曜的身体很久了。

他以前隐藏自己对驰曜的爱意,向许晚柠旁敲侧击,问过驰曜的床上能力。

许晚柠只是羞涩地说很厉害,有时候让她招架不住,其他的细节再也不肯透露,害得他心里痒痒的。

驰曜冷声问:“什么真相?”

“去你家,我偷偷告诉你。”容晨得寸进尺。

“在这里说。”

容晨浅笑道:“我都不怕你打我,你还怕我偷你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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