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根本不爱你(修)(1 / 1)

他迎上去,见方瑶眼圈通红,问:“你怎么了?”

方瑶示意他回屋,关上门,她大声质问:“顾连霄!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

“你说什么?你问这个做什么。”顾连霄一头雾水,“我若不爱你玉哥儿算什么?我又何必带你回来。”

“那你当初为何不去京城寻我,非等我家被流放了你才出现。你为何不进取,好娶我过门,你爱我你还娶宋堇!”

方瑶满脑子都是宋堇的话,一改从前的温柔小意,歇斯底里像个疯子。

顾连霄:“我不去京城是因为我的身份,无召我不能久留。我怎么没有进取,我在苏州府也有差事,可升官哪里是那么容易的。我娶宋堇,是因为我救了她,我看她的身子,我必须负责。”

“那现在呢?你为什么不休了她直接娶我。”

“一是家中不许,二是她等我多年,我不能这么负了她。”

顾连霄有些不耐烦,“这些话我在蒙州就跟你说过,你那时那么善解人意,今日是怎么了?”

“借口,通通是借口。”

方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宋堇那句爱能克服万难,像针一样戳着方瑶的心。

这就是宋堇的阴,爱能克服万难,但世间难处多的是,谁能真正做到这句话,天下共主都未必。

方瑶哭着跑了,顾连霄想追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还是让她自己去想吧,莫名其妙。

宋堇哼着曲回到云乐居,绿绮洗了一盘小柿子端进屋里。

“夫人回来了,奴婢刚洗的柿子,您尝尝。”

“哪里来的?”

“魏妈妈刚送来的,是她自己种的,只给了夫人。”

绿绮喜滋滋的说:“魏妈妈真是好人,自从夫人前些年救了她小孙子,这几年她总给夫人送东西,不过她也的确该谢夫人,没有夫人把她安排在常香园做管事,她早就被赶出侯府了。”

宋堇咬着柿子。

她记得方瑶也住在常香园。

这时,屋外的请安声打断了宋堇的思绪。

“见过世子。”

顾连霄迈进屋内,吩咐几个侍女:“出去。”

绿绮犹豫了几息,到屋外带上了门。

宋堇:“世子有事?”

“有件事父亲要我来找你商榷。”

顾连霄在宋堇对面坐了下来。

“皇上下派宝亲王萧旻,来苏州府督查延宁的银矿开采。我去查探过,王爷此行只带了几个下人,必是打算在本地组建开矿队伍。”

这是个美差,既能在宝亲王面前露脸,干的好了还能被写进折子里,送回京上皇帝跟前,苏州府上下全都盯着门路。

顾连霄说:“父亲要你预备薄礼送去皇家别院。”

宋堇轻笑了声,“官场上的事,你和侯爷不出面,要我一个女子孤身去王爷的别院?”

“你话别说的这么难听。”顾连霄拧眉。

其实襄阳侯跟他说的时候,他也不愿意,靠出卖妻子得来的差事太不体面。

可襄阳侯说萧旻好色,只吃这一套,宋堇的样貌在苏州府数一数二,唯有她出面才能保证萧旻上钩,况且萧旻到底还是会顾忌宋堇臣妻的身份,不敢过多僭越。

“你是侯府的少夫人,这种事你理应为侯府出力。你不愿意?”顾连霄语气低沉。

换成旁人宋堇死也不会去,可是宝亲王……

换成旁人宋堇死也不会去,可是宝亲王……

宋堇想起那日在街上的一幕,当时她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与现在不谋而合。

她淡淡道:“世子都这样说了,我还如何拒绝。不过我可没钱置办礼单。”

“这你无需担心,我会叫府里给你准备好。”

顾连霄看着宋堇的侧脸,心中升起一股满意,她的确是乖觉。

“我留下陪你用膳。”

“不必。”

“我知你心里还没消气,我不与你争辩,反正你早晚有一日会想通。”

宋堇赶不走他,只能不咸不淡的敷衍,二人吃了没多久,顾连霄身边的侍从就跑了进来。

“世子,表姑娘晕倒了!”

顾连霄当即撂了筷子,转眼不见人影。

绿绮气恼:“世子怎么这样!说丢下夫人就丢下夫人!”

侍从连忙解释:“是大夫人叮嘱世子,要关照表姑娘。”

“身子不舒服就找府医,侯府又不是没有,找世子做什么,世子又不会医术!”

侍从被绿绮骂的抬不起头,宋堇淡淡叫停,让侍从走了。

绿绮:“夫人还看不出吗?这表姑娘分明是想攀高枝,奴婢看世子对她也有心思。您要坐视不理吗?”

“捉奸捉双,你急什么。”

宋堇说:“你跟魏妈妈说一声,就说我很关心表姑娘,让她多帮我留意。”

绿绮立即会意:“奴婢明白了!”

翌日,宋堇坐着马车,载着那些花里胡哨的宝贝赶往云峰山。

短短一条山路经过了无数马车,都是打探到消息来的。

马车停在别院不远处的林子里,车夫问:“夫人,可要把东西都搬下马车?”

宋堇撩开车帘,他们前面不远停着一辆马车,看样子已经先过去了。

宋堇想了想,“先等等,不着急。”

过了许久也不见前面的人回来,车夫憋得冒汗,“夫人,小的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

“去吧。”

车夫钻进了林子里。

宋堇今天孤身一人前来,车夫离开后她便撩开车帘,探头望着前面。

不久后,一个男子领着个姑娘回来了,那姑娘穿着披风,看不见脸,只能隐约看出是个身形窈窕的美人。

男子唉声叹气:“这宝亲王怎么这么难搞,我家面面容色倾城,他竟不开门看一眼。”

美人娇嗔:“老爷不会怪我没用吧?”

“怎么会,他不识货,老爷识货。咱们回家。”

二人上了马车,扭头便走了。

宋堇撂下帘子。

车夫迟迟没有回来,宋堇并不担心,她下的泻药剂量,足矣让车夫蹲上半个时辰。

宋堇戴上披风兜帽走下马车。

方才那几波人走正门都没能进去,今日要想见到萧旻,只能剑走偏锋。

宋堇摸着山庄外墙,走了大半才找到一处合适的墙头,系紧裙摆,收紧袖口,宋堇攀着边上的大树树身爬了上去,延展出的一根树枝正好够得上墙头。

宋堇战战兢兢的摸索过去,等跨坐到墙头,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掌心濡湿,几乎要抓不稳。

宋堇战战兢兢的摸索过去,等跨坐到墙头,她已经出了一身的汗,掌心濡湿,几乎要抓不稳。

她看向墙那边,是一处花圃,这个高度下去,小心些应该不会摔伤,宋堇深呼吸几次,心一横跳了下去。

她重重砸在花堆里,花粉溅进了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宋堇趔趄直起身子,一道剑风刺破空气停在了她眉心。

顷刻间,宋堇连呼吸都忘了。

她直直看着前方,身前立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高大颀长的身形将头顶的艳阳遮挡的严严实实,背光叫她看不清这人的面容,但那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气势,也已经道明了他的身份。

宝亲王萧旻。

不远处的房顶上几人窃窃私语。

“这哪家的?这么不要命?”

“主子刚吃完药,药效估计还没起作用,这姑娘死定了。”

影一眯起眼睛,“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他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她就是那天拿撑杆险些砸了御驾的人!”

另边,萧驰也认出了宋堇,他嘴角扯出一抹讽笑。

前两天故意拿撑杆砸车,吸引他的注意,今日又不怕死的翻墙进府,明显是有所图。

他平日最厌恶这种爱耍小心思的人。

宋堇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煞气更重了。

他想杀了自己。

宋堇飞快开口:“王爷恕罪!我、我并非故意闯入,是、是有事相求!”

萧驰声音低沉喑哑,有些像编钟之声,沉稳磁性,可也冷漠寡淡。

“今日来这里的人,谁不是求事,你又有何不同。”

那剑锋往前送了送,离宋堇的喉咙只有分毫距离。

宋堇牙关紧咬,道:“我有!”她顿了顿,声线沙哑:“我不怕死。”

他沉默了,垂着的眼眸在宋堇脸上一寸寸扫过。

宋堇咬着唇,她没说谎,她不怕死。

如果不能求来这次机会,她可能又要一辈子被顾连霄困在侯府,与其生不如死的活几十年,她宁可被萧旻一刀抹了脖子。

谁知下一秒,萧驰竟把剑丢在了一边,檐上几个影卫险些从上头摔下来。

萧驰转身走向庭中,听后面没动静,顿足转身,语气不耐:“滚过来。”

宋堇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眨眨眼回过神。

好凶。

不是说宝亲王萧旻很爱女色,很怜香惜玉么?

虽然她是抱着目的来的,可也不至于是这个态度吧。

他虽留了自己一命,可还能帮她吗?

宋堇嘴角向下,忧心忡忡,爬起来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萧驰在石桌边坐了下来,宋堇甫一看清他的面容,惊艳的呼吸一顿。

他生了一双桃花眼,尾梢轻挑,墨色瞳仁如黑曜石,亮得惊人覆着薄冰,冷冽傲气,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线条锋利,他肤色冷白,却丝毫没有瘦弱之相,单薄一层衣裳下包裹着的胸肌线条格外诱惑,那样随意的坐着,依然气势不减。

他支着下巴,眼底泛着血丝,像是刚从狂躁状态冷静,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看着宋堇。

“叫什么名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