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修罗场,萧旻又是什么好东西(修)(1 / 1)

尤氏朝她看去,陈姨妈面露愧色,“我只是听说这出戏好听,才点上,夫人若不喜欢就叫撤了吧。”

“而且这戏里的苏三倒也没有夫人说的那样下贱不齿,流落烟花之地非她所愿,她不甘堕落想逃离也在情理之中,而且在王金龙离开后,她宁死不肯侍人,我觉得她也是个有气节的女子,后来正方娘子准允她进门,应也是同情怜惜她,二人皆是良善之人。”

二房太太冷哼,“就你心善。”

她低声嘟囔,“死了丈夫的自然不怕。”

尤氏直接吩咐把这出戏换了下去。

陈姨妈垂着头不语,觉察到有股视线看来,她悄悄抬眸,对上襄阳侯的眼睛,陈姨妈眼中流露出几分委屈,随即就移开了视线。

二人短暂的对视被宋堇捕捉,她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

夜间,绿绮忽然寻到宋堇。

“夫人!你快猜奴婢方才在梨香阁看见什么了!”

宋堇放下医书,“侯爷和陈姨妈?”

“没错!”

绿绮一阵抓心挠肝,“夫人您说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侯爷一向克己复礼,这么多年了都没纳过妾室,之前大夫人还嘲笑夫人,没有她能牵住夫君的心。这陈姨妈究竟是有什么手段,能勾引到侯爷!”

“再怎么克己复礼也是男人。”

“怪不得侯爷突然让夫人修戏台,一定也是为了陈姨妈,她最喜欢唱戏了!”

绿绮问:“夫人,我们要不要告诉大夫人!”

“为何要告诉?她自己说的,男人有外室很正常,谁家不是这样过来的,侯爷又没给陈姨妈名分,更没闹出孩子,她怕什么。”

绿绮偷笑,“夫人说的对。”

这就是回旋镖。

接下来的两日风平浪静,直到这天午后,方瑶和看守她的婆子发生冲突摔倒,见红了。

宋堇赶到快绿阁时,尤氏正焦急询问大夫:“大夫,她是不是有孕了?孩子保住了吗?”

“暂时保住了,但往后极易再次见血,要多加小心。”

“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

尤氏眉开眼笑,半点不关心方瑶的身体。

她摸了身上没有现银,冲刚进屋的宋堇说:“堇儿,带秦先生下去包个红封。”

宋堇和秦老先生四目相对,二人均是一愣。

宋堇忙应了声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秦老先生默不作声收拾药箱。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坐在床头的贺姝问尤氏:“那位秦大夫一直在苏州吗?他医术如何?”

“秦老先生的仁心堂在苏州府声名远扬,自然是好。”

说罢,她就一门心思扑在了小孙子身上。

贺姝给了婆子一个眼神,婆子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另边,宋堇把秦老先生带到前厅,屏退下人福了福身子,“老先生。”

“娘子原是侯府的少夫人,怪不得,我看娘子的郎君气势不凡,料到他不是常人。”

宋堇张了张嘴又不知如何解释。

“请老先生别把与我认识的事说出去。”

秦老先生连连点头,碰巧这时,顾连霄快步跑了过来,他看了眼宋堇,又立即看向老先生。

秦老先生连连点头,碰巧这时,顾连霄快步跑了过来,他看了眼宋堇,又立即看向老先生。

“大夫,方瑶她真的有孕了?”

秦老先生打量他:“这位是……?”

“他就是世子。”宋堇不给秦老先生反应的机会,对顾连霄说:“方瑶就在内院,详细大夫方才都告诉大夫人了,你直接去里面问她。”

顾连霄表情挣扎,转身离去。

秦老先生看向宋堇,表情瞬息万变,好半晌挤出一句。

“老朽会给你保密的,只是你,这般做不地道……他知道吗?老朽说的是那位。”

“请先生不要说出去。”宋堇恳求。

“你这丫头,小心惹祸上身。”

秦老先生他好心提醒:“那位气度不凡,一定不是等闲之辈你。”

宋堇多封了些银子塞给秦老先生,老先生欣然收下,准备离开前,宋堇又把他叫住。

宋堇轻声说:“大长公主病重,在寻找衡阳秦氏早年出走的嫡系一脉治病。郡主贺姝人就在苏州。若是您怕被打搅,最近还是不要出诊的好。”

“我已经听说了。”秦老先生看样子不想多说,谢过宋堇就起身离开了。

宋堇本想把秦老先生引荐给萧驰,可一来秦家一看就在避世,二来明觉的事到底还是让宋堇对大长公主的滤镜有些破碎,所以她现在也捏不准该不该说。

宋堇回到里间,方瑶已经坐起身,状态比方才好了许多。

她皮笑肉不笑说:“宋姐姐终于回来了,我想请宋姐姐给我腹中的小哥儿保胎,姐姐意下如何?”

宋堇步伐一顿……

她没开口,顾连霄先声夺人。

“宋堇每日要忙府里的庶务,没空给你安胎。”

方瑶红了眼眶,欲语还休看着顾连霄。

宋堇:“我没生育过,不知道怎么给人安胎,母亲,这怕是要麻烦你。”

“宋堇说的有道理。安胎还是我有经验。”

尤氏说:“明日你搬到我院子的东厢,你这孩子自有我盯着。”

方瑶纵使咬碎了牙,也只能笑呵呵的点头谢恩。

宋堇等人离开后,陈姨妈单独留了下来,她关上门回到里间,牵住方瑶的手。

“这个孩子可真是及时雨。”

“可惜没能让宋堇帮我安胎。”方瑶目露凶光,“否则打掉这个孩子推到她身上,她就再无翻身之地了。”

陈姨妈:“你的目光也太短浅了,有顾连霄护着她,她最多脱一层皮,对咱们没有任何好处。你倒不如把孩子生下来,若还是个男孩儿,你这辈子的荣华就有了。”

方瑶发热的脑袋渐渐冷静下来。

“与其考虑那些,倒不如先想想如何讨好尤氏。她若能站在你这边,顾连霄看在孝道上也会对你多留情。”

方瑶点点头,“那就请姨妈帮我打探打探,大夫人都喜欢什么。”

几天后,宋堇让绿绮盘下的铺子终于走完了流程,办好了过户和新牙帖,这号布庄她从两月前就安排好了一切,眼下只等铺面翻修,重新造牌,就能再度开业。

布庄在街坊最好的位置,之前的生意一直不温不火,苏州府的布庄有几十号,不少老字号都已经有了稳定的客流,小布庄极难出头,老板努力之后见实在没有起色,才将布庄转让。

绿绮是宋堇的学徒,也懂商铺经营,过户办下来后她很是发愁,夜间和宋堇在里间商量。

绿绮是宋堇的学徒,也懂商铺经营,过户办下来后她很是发愁,夜间和宋堇在里间商量。

“娘子,咱们盘下布庄不如开个别的铺子?奴婢看最近酒楼生意很好。”

“你我都没有经营酒楼的经验,请外人我又信不过,即便开了也是赔本。”

“可苏州府那么多老字号的布庄,咱们开了新的,就算质量上能比过人家,名声不响没有客流,也是亏本!”

宋堇笑着说:“不会,你担心的那些我都有准备,这布庄你就看着吧,一定会生意兴隆。”

宋堇话里有话,勾起了绿绮的好奇。

“娘子先告诉我吧!到底是怎么个破局法!”

“等开业那日你就知道了。”

绿绮磨了一阵子,见宋堇不说最后偃旗息鼓,吹了灯躺下,绿绮隔着床帐和宋堇闲聊。

“奴婢听冷香院的下人嚼舌根,好像大夫人又开始打马吊了。她这两日称病,连老夫人的请安都躲了。”

“是么……”宋堇捻着发根,轻笑了声。

尤氏有个恶习,就是爱打马吊,一玩起来就停不下来,她脾气又不好,从前拉着宋堇玩过两回,输了就生气,后来和别家夫人玩险些打起来,被襄阳侯教训一顿才不敢再碰。

“也不知是谁跟她玩,这要是被侯爷知道,都惨咯。”

另边冷香院里,牌桌上坐着尤氏、方瑶、陈姨妈还有尤氏身边的婆子。

除了尤氏另外三人都困得眼皮打架,方瑶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给了其余两人一个眼神,默契的让尤氏胡了牌。

“我又胡了!拿钱拿钱!”

“还是夫人厉害,今儿一局都没输过。”陈姨妈把钱袋子推了过去,站起身说:“我可不玩了,我身上一文钱都不剩了,明日再说,明日再说。”

尤氏正是上头的时候,招呼三人说:“继续继续,没银子不要紧,打欠条就行。来来来继续……”

“夫人,可不能玩了,都这个时辰了。方姨娘肚子里可还怀着小哥儿呢。”

婆子这么一说,尤氏才唉声叹气的散了局,临走前还不忘约明日的牌局。

方瑶从窗下看她回了上房,拉着陈姨妈回里间,用气声说:“我可玩不下去了!这两天我都给她打了好几张欠条了,这么多银子我从哪里给她,她明日一定问我要!”

陈姨妈也是一脸的晦气。

“早知她瘾这么大,就不该勾她打牌!”

“她的瘾打都打不住,都怪你出的馊主意,现在怎么办!”

陈姨妈表情一狠,“给她举上去,让她想打都打不成。到时栽赃到宋堇头上,你我都能脱身。”

二人刚商量完,就有人在外头敲门,陈姨妈一看:“李妈妈,你不给大夫人上夜吗?”

“是大夫人叫我来的。”李妈妈朝里间抻了抻脖子:“大夫人让方姨娘别忘了明日把欠条还上。”

里头咚一声。

陈姨妈陪着笑把李妈妈送了出去。

方瑶捂着撞疼的脑袋,恨得咬牙切齿。

陈姨妈:“明日你去找郡主借一笔银子,先把窟窿堵上。”

“我这些年吃喝一直花的顾连霄的银子,自己都没什么体己,玉哥儿以后还得指着我,得想个生钱的路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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