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睡了(1 / 1)

身上压来一个人,萧驰贴着她的脸,看似冷静的人,不知何时连鬓发都被汗浸湿了。

那双眼睛里欲望和理智在厮杀,他贴着宋堇的额,低声问道:

“宋阿绵,知道我是谁吗?”

“王爷,是王爷……是……长亭……”

“大夫很快就来,你再忍忍,可以解药。”

见宋堇瘪了嘴,他话锋一转,“还有法的舔,涎水顺着下巴流进颈子里。

她浑身白里透粉,双目涣散迷离,媚态中还带着纯良。

萧驰捂住她的眼睛,垂首封住了她的唇。

宋堇像乘了一艘驶在风浪上的船。

如藻一样的发黏在身上,难受的紧。

药性已经解了,宋堇累的睁不开眼睛,手掐着萧驰的胳膊。

断断续续说:“够了……够了。”

萧驰俯下身悬在她耳边,声音哑的像刮了砂纸,刺的宋堇耳朵发麻。

“刚才你看见的那个舞姬,我没碰她,也没喝她的酒,我倒了。”

宋堇身上难受,想起那一幕,委屈的气急,脱口而出。

“即便如此,你在京都也有不少……”

“没有。只有你。”

“阿绵,萧长亭只有你。”

宋堇已经累的神志不清,眼皮重重合了起来。

影一带着大夫赶到船舱走廊,便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吟哦。

二人僵站在原地,大夫说:“看来是用不着老夫了。”

影一:“我送您回去,诊金照付。”

“多谢公子。”

翌日。

宋堇在船舱内悠悠转醒,率先感知到的便是身上的酸疼。

她捂着脑袋发出一声呻吟,眼睛像被人打了一样酸,转了好几圈眼珠才勉强睁眼。

是画舫的船舱。

宋堇还记得头顶的画梁,她被迫看这玩意儿晃了大半夜,自己也跟它同频。

宋堇捂住脸。

她竟然真的和萧驰有了首尾。

都是顾连霄那蠢货,若不是他联合陆宝舟,她也不会中药,不会和萧驰上床。

宋堇坐起身,屋内没有萧驰的身影,她身下的被单都是干净的,身上也没有黏腻的感觉。

跑,必须跑。

她没法解释自己中药,更不能让萧驰抓到她,她现在已经没有理由回家。

穿戴整齐后,宋堇悄悄打开船舱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宋堇飞快上到甲板,竟也无人在这里看守,她长舒一口气,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了画舫。

另边,萧驰从云峰山上下来,身边摆着庆伯做好的早膳。

他怕宋堇醒来后觉得羞,走的时候特意把影卫全都撤走了。

那画舫苏州的人都知道是他的,不会有人敢靠近。

马车停在画舫边,萧驰提着食匣寻到船舱,推开门,笑僵在了脸上。

屋内没人,床上锦被杂乱放着,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宋堇跑了。

至于害羞成这样?

萧驰回想昨夜,到后半截宋堇的药已经解了,反应的确羞臊的很,手挡在眼睛上一直不肯放下。

萧驰回想昨夜,到后半截宋堇的药已经解了,反应的确羞臊的很,手挡在眼睛上一直不肯放下。

他释怀一笑。

罢了,就让她先冷静几日,等离京那天,他再去接她。

宋堇一夜未归,绿绮在云乐居急得团团转。

琥珀已经在外寻了一夜,现在两个人都没消息,她又不敢擅自离开,只能干着急。

这时,她听见外边传来脚步声,飞奔出去一看。

“夫人!”

绿绮快步上前扶住宋堇。

“您可回来了!奴婢真要急死了!”

宋堇一瘸一拐的模样看的绿绮一头雾水。

“夫人您怎么了?”

“去烧点水。”

宋堇坐到床上,腰酸的不停捶背,绿绮忙拿了个软枕给她靠着。

沐浴完出来,绿绮的眼神已经涣散。

她扶着宋堇上了床,好半天才磕磕绊绊说:“夫人,这件事,绝不能让世子知道!”

绿绮打起精神,“奴婢听说花楼里的姑娘们有个法子,能在腕上点出和守宫砂完全一样的朱砂痣。奴婢这就去问她们买方子!”

“回来。”

宋堇淡漠道:“你现在去买也无用。顾连霄还是会发现。”

“我会有现在,都是托他的‘福’。”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廊下一闪而过,顾连霄推门而入。

“宋堇!”

他怒吼一声直奔里间,看见宋堇后,顾连霄瞳孔一缩。

她刚洗完的头发闲散的披在身后,穿着件单薄的寝衣,颈上还有隐隐绰绰的痕迹。

他心里最不愿见到的场景出现了。

顾连霄找了一夜,都没找到陆宝舟的画舫。

早上他在坊里撞见陆宝舟的船夫,逼问之下,才把他带到画舫。

画舫里只有头破血流的陆宝舟,宋堇不见踪影。

那时顾连霄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他先赶了回来。

绿绮想要说话,宋堇却道:“绿绮,你出去。”

房门被合上,顾连霄捏着拳头,眼里满是猩红血丝。

“昨晚是谁?”

“世子希望是谁?陆宝舟,还是哪个在湖边行走的乞丐,把我捡了回去。”

顾连霄垂着头,身上散发的郁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宋堇:“世子知道昨晚我有多痛苦吗?我还以为要被陆宝舟糟践。你知道那药发作时有多难受吗?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神志不清,那时随便来个人都能把我带走,不管是乞丐还是癞子,是人是鬼。”

“别说了。”

顾连霄哑声说道,他身子颤抖,竟缓缓跪在了地上,痛苦的捂住脑袋。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对你有那样的心思。”

“本来……我是让他把船靠岸,我会上去找你的。”

“我找了你一晚上。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宋堇冷冷看着他,心里毫无波动。

昨夜如果不是萧驰,她要么淹死,要么真被什么人捡尸回去。

陆宝舟是混蛋,但顾连霄这个罪魁祸首,也没有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

“世子滚吧。你若真有良心,就该给我一封休书,让我回家。”

“不,我错了,这件事我永远对不住你。”

顾连霄膝行上前,想要牵宋堇的手。

“我会对你好的。我不在乎昨晚是谁。到京都后,我们便把这里的事都忘掉,我忘掉宝亲王,你也忘掉方瑶,我们重头开始,就像五年前。”

“我会对你好的。我不在乎昨晚是谁。到京都后,我们便把这里的事都忘掉,我忘掉宝亲王,你也忘掉方瑶,我们重头开始,就像五年前。”

宋堇厌烦的挥开了他。

“滚出去——”

顾连霄僵硬半晌,站起身向外走去。

行至屏风,他忽然转身问道:“堇儿,昨晚的人,不是宝亲王吧?”

宋堇看着床里,一声不吭。

顾连霄走后,绿绮才快步跑了过来。

看她身上没有挨打的痕迹,绿绮长舒了一口气。

“夫人,昨晚到底怎么了?”

绿绮红着眼睛说:“昨晚那恶贼是谁?奴婢这阵子管彩华堂攒了不少体己,我去江湖上悬赏,把那恶贼杀了给您出气!”

宋堇忍不住笑了。

“没事,我知道他是谁,他不是什么乞丐癞子,以后也不会与我有半点交集,这事就到此为止。”

“绿绮,去煮碗避子汤给我。”

那天后,顾连霄冲到陆家打断了陆宝舟的一条腿。

本来陆家父母吵着闹着要顾连霄赔一条腿,后来不知为何偃旗息鼓。

宋堇听后转眼就忘了。

三天后。

侯府和萧驰离京的日子就在今天。

宋堇一清早便起了床,行囊都已经收拾好了。

在苏州府待了二十年,要离开宋堇还真有些不舍。

她在树下石凳上出神,外头顾连霄的长随经过,手里拿着副画轴,冲她作揖。

“少夫人。”

“嗯,做什么去?”

“今天宝亲王离京,侯爷提前吩咐给宝亲王作画,在今日给王爷送去。”

宋堇心中一动,示意他近前说话。

“画的什么?”

“画的是王爷在矿上督查时的场景。”

“展开我瞧瞧。”

随着画轴垂落,宋堇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这是谁?”

宋堇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她像丢了魂,身子僵住完全动弹不得。

长随看了眼画像,茫然道:“这是宝亲王啊?夫人应该见过的。这是苏州最好的画师所画,应是很像才对。”

“确实很像……”

这张脸,分明是她被萧驰救下那晚,在医馆看到的人皮面具的脸。

那时她以为萧驰只是在外行走不便,才戴了一张假面。

原来那才是宝亲王萧旻。

那这三个多月,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谁?

三天前和她云雨的又是谁!!

宋堇身子摇晃,手撑在石桌上,扶住了脑袋。

“夫人您没事吧。”长随紧张道。

“我没事。你去办事吧。”

与此同时,云峰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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