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待修改(1 / 1)
锦云轩是顾老太太之前承诺给她的五间铺子其中之一,就算不为侯府,为她自己这些年的心血,宋堇也必要找出真凶。
宋堇离开荣安堂后便去了官府,知府认出了她,看在从前的事上和她透了些底。
“那李夫人不同意和解,坚持要周礼坐牢,若最后真查出是锦云轩的问题,那就必须将锦云轩查封摘牌,她女儿身上的疹子会留下印记,若要赔偿,不是小数目,而且往后可能还要你月月给她一笔银子。”
知府同情的看着宋堇,这相当于是余生都要养着李小姐。
“多谢大人告诉我这些。”宋堇问:“李夫人是哪家的?我想稍后亲自上门同她交涉。”
“是苏州卖瓷器的瓷王李添的夫人。”
“什么?”
宋堇一愣,知府不明:“怎么了?”
宋堇摇头,问知府要了堂上的审讯记录,便坐上马车离开了官府。
她在马车上翻看起堂上的记录,李夫人购买布料的时间是五天前,和契书对得上,且店小二可以证明的确是李夫人来买的布料,不巧的是订做衣裳,李夫人也委托给了锦云轩。
也就是说那件出了问题的衣裳,在交到李夫人手上以前,全程都在锦云轩,李小姐的病症有知府安排的大夫检查,不太可能出现差错。
乍一看这案子就是染色的染料出了差错,可若真是染料出问题,为什么现在只有李夫人一个报官的,同一批衣料没有第二个受害人出现。
以及最蹊跷的一点。
瓷王李添的夫人,是宋夫人郝氏的闺中密友,她女儿李笑和宋引珠也玩的很好,从前在宋家这母女俩就是看不上宋堇的,现在竟然会跑到她的铺子里买布,明知宋家现在正缺客源,李夫人竟不给郝氏充场面。
宋堇已经基本猜出是谁在捣鬼,可眼下缺证据。
天快黑了,琥珀驾车想送宋堇回侯府,宋堇临到侯府前又转变了心思,让她改道去锦云轩。
锦云轩已经被官府暂时查封,门上贴着封条进不去,宋堇看了一眼便让琥珀去后巷,后巷是染坊,宋堇绕到侧边矮墙,借着墙角堆放的木桶翻了过去。
琥珀想要跟上,宋堇轻声说:“你先在这儿盯着,我若喊你再进来。”
琥珀点点头。
院子里一片狼藉,染缸倾覆,各色染料泼了一地,混合成污浊的泥泞。
宋堇拧眉,也不知道绿绮有没有赶在官府之前,拿到原来的染料。
她径直走向存放原料的仓房。
门锁已被砸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装染料和助剂的罐子东倒西歪,宋堇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散落的液体痕迹,心下微沉,恐怕这里早已被动过手脚。
她捻起一点染料,凑近鼻尖闻了闻,眉心蹙起。
除了熟悉的植物气味,还掺着一丝刺鼻气息,不是染坊常用的东西。
正要深入查看,院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宋堇立刻闪身躲到一排空染缸后,屏息凝神。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摸进仓房,手里提着木桶。
“快点,都泼到那边去,尤其是剩下的那几个罐子。”一人压着嗓子催促。
另一人嘀咕:“都这样了还泼?官爷不是查过了吗?”
“你懂什么,这叫以防万一。夫人说了,那宋堇不甘心,又去官府找了官老爷,保不准要再查仔细点,咱们得把局给做死了,夫人才能高枕无忧。”
“可也太冒险了,要是被人看见了……”
“怕什么!我亲眼看着她马车往侯府去了,赶紧办事,好回去交差。”
宋堇眼神骤冷。
眼看那人就要将桶里污浊的液体泼向存放完好染料的角落,她摸了边上的木块狠狠砸了过去。
“哎呦!”
“哎呦!”
那人腿一软,木桶脱手,大半泼在了自己身上。
“谁?!”另一人警觉回头。
宋堇站起身,表情阴冷:“是谁让你们来的?”
“你、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心虚后退,正想逃跑,又发现自己的脸都被看见了。
其中一人啐了口唾沫:“一个女人罢了,让她闭嘴,找雇主能多要些赏钱!”
两人面露凶光,抽出腰间短棍扑了上来。
宋堇侧身躲过第一击,手肘狠狠撞在来人肋下,同时抬脚踹向另一人小腿迎面骨。
她力气不算大,但角度刁钻,两人吃痛,动作一滞。
宋堇趁机抓起手边一根搅料的木棒,劈头盖脸砸过去,毫不留情。
她幼时在宋家没少挨欺负,暗中跟护院学过几手保命的功夫,后来有了琥珀,也时常请教,对付两个寻常打手,短时间内竟不落下风。
但终究男女体力悬殊,缠斗片刻,她便有些气喘。
其中一人瞅准空档,棍子朝她头上砸来。
“铛!”
一根更粗的木棍横空扫来,格开攻击,随即来人反手一捅,正中对方胃部,那人惨叫一声,蜷缩倒地。
琥珀高大的身影挡在宋堇面前。
“夫人,您没事吧?”
剩下一人见势不妙,转身想跑,被琥珀一脚踹在屁股上,脸朝下栽进了一滩靛蓝染料里,挣扎着成了个蓝人。
“都捆起来。”
宋堇喘匀了气,“问问是谁指使的。”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五花大绑丢在了角落里,二人连连求饶,被琥珀扇了两个巴掌,才闭了嘴。
宋堇拖来凳子坐下,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他们对视一眼,“是李夫人。”
一人哭丧着脸说:“她让我们把这些脏东西倒进你们的染缸里,这样官府来查,就能跟她女儿衣裳上的坏染料对上号,就能把她女儿的事栽在给你了。”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倒染料的?”
“就是昨晚,你们的伙计太精明,之前早倒了一回被发现,没成功,李夫人就让我们昨晚来倒,她今天一早就来闹事,就不会被发现了……”
宋堇皱眉,听下来目前这桩事,竟全堆在了李夫人一人身上。
她眼神微闪,抄起地上的棍子砸在其中一人的膝盖上。
“啊!”那人凄厉惨叫起来,吓得另一人抖似筛糠,滚烫腥臊的尿液流了一身。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
“想活命?”
“想!想!”
“那就按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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