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锅毒药,黑心皂问世!(1 / 1)
“掌柜的,您就瞧好吧!火候到了!”
张大嘴一只脚踩在柴堆上,手里挥舞着那把长柄铁勺,唾沫星子喷得比灶台里的火星还远,恨不得把那几个短工的脑袋按进锅里去。
“这可是神仙方子!”
“那张粗壮藏得严严实实的,要不是我机灵,咱们哪能摸着这金山?”
钱掌柜站在一旁,手里那块丝帕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摸着自己的小胡子,死死盯着锅里那些昂贵的精硝和碱石在高温下翻滚。
那些银白色的粉末,每一两都是真金白银啊!
他心里打着算盘,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那张粗壮一个乡下傻大个,靠着土法子都能一天挣十几两。
自己有人有钱有铺子,用的还是顶级原料,做出来的东西那不得上天?
到时候,包装精美点,一块卖他一百文!
这清河镇的有钱太太们,还不都得排着队来给他送钱?
这哪里是煮皂,这分明是在煮银子!
“滋啦!”
突然,锅里传出一声怪异的爆响。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黄烟升腾而起。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劲。
那锅里的东西,非但没有像张大嘴吹嘘的那样变得清亮如水,反而开始剧烈翻滚,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变稠。
就像是……一锅煮烂了的沥青。
更可怕的是那股味道。
原本应该是淡淡的药香,此刻却变成了一股子说不出的、像死鱼烂虾混合着烧焦头发的恶臭,直冲天灵盖!
“呕~!”
离得近的一个短工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那味道极其霸道,瞬间充满了整个后院,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大嘴!这……这是怎么回事?!”
钱掌柜捂着鼻子,声音都变了调。
“这……”
张大嘴这下彻底乱了方寸,双手哆嗦着把那张皱巴巴的秘方展平又揉皱,揉皱又展平,眼珠子几乎要贴到纸面上。
他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脖子梗得通红,声音却发虚。
步骤没错啊!
引子也没错啊!
“掌柜的别急!别急!”
张大嘴喉结滚动,强行给自己找补,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张大嘴喉结滚动,强行给自己找补,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这……这肯定是快成功了!”
“书上说大药炼成必有异象!”
“那张粗壮做的时候也臭,后来才香的!”
“对,一定是这样!”
钱掌柜将信将疑,强忍着恶心没叫停。
毕竟那是几十两银子的本钱,这时候停火,那就全完了。
又过了一刻钟。
锅里的动静终于小了。
但这锅东西,已经彻底变成了黑乎乎、黏答答的死物,跟那路边臭水沟里的烂泥没有任何区别。
上面还咕嘟咕嘟地冒着诡异的黑泡,每一个气泡破裂,都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别说香味了,这玩意儿闻一下都觉得减寿!
“张!大!嘴!”
钱掌柜手中的丝帕被狠狠摔进泥地里,胸口剧烈起伏,原本总是挂着的假笑彻底崩塌。
他几步冲上去,一把揪住张大嘴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这就是你说的神仙秘方?!”
“我这几十两银子的好材料,就给老子熬出来这么一锅屎?!”
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心疼得快要滴血。
那是流水的银子啊!
就这么变成了一锅臭泥!
张大嘴被勒得喘不过气,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他也想不通啊!
明明是偷来的真方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掌柜的!掌柜的饶命啊!”
张大嘴哭丧着脸,拼了命地狡辩,生怕钱掌柜真把他填了灶坑:
“肯定是那张粗壮使了坏!”
“他肯定藏了一手最关键的火候没写上去!”
“要么……要么就是这药材劲儿太大,咱们没压住!”
“去你妈的没压住!”
钱掌柜气急败坏,一脚狠狠踹在张大嘴肚子上,指着那几锅黑乎乎的毒药,手指都在颤抖。
“倒了!都给我倒了!”
“慢着!”
张大嘴在地上滚了一圈,顾不上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抱住了钱掌柜的大腿。
他眼珠子咕噜乱转,一股子坏水冒了出来。
“掌柜的!不能倒啊!这可都是钱啊!”
“掌柜的!不能倒啊!这可都是钱啊!”
“您想,乡下人懂个屁的好坏?他们只认能不能去油!”
张大嘴一脸的阴险与急切,压低了声音诱惑道:
“咱们就说,咱们这个是猛药!”
“颜色黑,说明用料足!劲儿大!去油污的效果更强!”
“张粗壮那个土疙瘩卖二十文,咱们就卖十五文!”
“哪怕十文!只要比他便宜,那些贪小便宜的泥腿子肯定抢着买!”
“先把本钱捞回来再说啊!”
“掌柜的,几十两银子啊,您舍得就这么倒进臭水沟?”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钱掌柜的软肋。
几十两银子……
要是倒了,那就是血本无归,还得被同行笑掉大牙。
要是卖了……哪怕只回一半的本,也是好的。
钱掌柜盯着那一锅锅黑泥,又摸了摸袖袋里干瘪下去的银票。
他腮帮子上的肉抽搐了两下,最后猛地一拍大腿,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行。”
“只要吃不死人,就给我卖!”
“连夜加香料!哪怕是用劣质香粉给我盖,也要把这股子臭味给我压下去几分!”
两人一拍即合,如同两只在腐肉上盘旋的苍蝇。
当晚,钱记杂货铺的后院灯火通明。
上百块漆黑如墨、混杂着浓烈香精与焦臭味的黑心皂,在夜色中诞生了。
……
与此同时。
牛家村,张家小院。
与镇上的鸡飞狗跳不同,这里静谧得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空气中,并不臭,反而飘荡着一股子让人闻着就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秋日桂花园中的清甜香气。
堂屋的桌子上,摆着几个刚刚脱模的木盒子。
柳媚双手绞在一起,呼吸都有些急促,一双美目死死盯着那几个盒子,既期待又害怕。
“小叔……这次,真的成了吗?”
之前失败了那么多次,家底都快掏空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张粗壮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淡笑。
他伸出大手,轻轻揭开了第一个模具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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